14我就是那个可以引万灵的女人(2/2)

“别怕。”老人认真道，“清婉在呢。”

脸上的红还没退，她蒙着半张脸。木匠和伙计将浴桶捆在小黑拖来的旧车架上，她付清余款，立刻往回赶。

她找过附近几条街，又一路问到桥头。她往下看了一眼，桥下水流很急。

刘婶一直等在院门口，看到乔婆婆回来，明显松了一口气。“对不住。我真的没想到……”

夏至想：慢一点没关系，肯听、肯学就行。

夏至转身便跑。

夏至快步进去。

夏至取出苦蒿汁走过去。辛烈气味散开，蝴蝶纷纷飞起，虫蚁也往四周退去。

母亲怎么翻身、怎么喂水，平日要留意什么，夏至反复教了三遍；到了乔婆婆这里，又特意多叮嘱几句。“婆婆有时会记错事。多哄，要有耐心。”

第三日天刚亮，夏至去了木匠铺。

竹筐下面躺着个少女。半边脸肿得几乎睁不开眼，肩背都是血，身上却散着一股发腻的甜味。

夏至皱眉看了片刻，牵着小黑准备绕开，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夏至只摇头，不敢开口，怕一开口便会哽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一些，摸了摸乔婆婆的手臂和膝盖，确认没有受伤。

前面是……蝴蝶？

地上的少女已经睁开眼。“救救……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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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们回家。”她拉着婆婆的手。

夏至不敢往下想。

院门合上时，天已经暗了。

刘婶从里屋出来，脸已经白了。“姑娘，老人家一直说您掉进河里了，我哄了好一会儿，明明已经坐住了。后来灶上的锅快糊了，我去了一趟灶房，再出来，人就不见了……”

吃过晚饭，夏至收起碗筷。

墨衍给她五日，如今已经过去两日，最后一日还得留出来上山……

没人应。

乔婆婆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害怕，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正街偏又堵了几辆运货的车。

下午，夏至出去买药材。心里总不踏实，不到半个时辰便赶了回来。

跑了太久，脚又开始痛了。

街上有车马，有河沟，还有来来往往、她根本看不出修为深浅的人。乔婆婆眼睛不好，腿又跛，若有人将她带走，或者掉下水……

夏至几步冲过去，将老人抱进怀里。

……院门开着。

夏至眼眶一下子热了。乔婆婆已经记不得回家的路，却还记得娘和她。

该添置的东西已经差不多齐了，短短两日，这个院子也有了些家的样子。

她沿着河一路跑，终于在一处陌生的岔路口看见那道佝偻身影。

老人回头，看清她的那一刻，脸上的茫然一下散了。“之之！我正找你呢。”

“小黑，等一下，马上好。”

明晚就是望月。

，说话慢，做事也慢。

夏至俯身去掰她的手。“先放开……你惹上谁了？”

乔婆婆想了好一会儿，神情渐渐茫然。“那里是……我们住的地方，之之在那里。”

十几只各色蝴蝶挤在墙角阴影里，砖缝间还有甲虫往外爬，蚂蚁沿着墙脚排成线。

拐过一个弯，小黑忽然停下。

“婆婆。”

刘婶认真记下。

夏至下意识闻了闻衣服，又往后退了一步。那些虫蝶没有跟过来，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再往墙角看，破竹筐后露着一只手。

夏至牵着小黑拐进侧巷。巷子窄，浴桶不时蹭墙，小黑走得不痛快，回头冲她喷了口气。

那人愣了愣：“什么药谷？”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脚步还是停下了。

“婆婆！”

夏至喊她。

乔婆婆被她撞得晃了晃，手忙脚乱地拍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我骗了人。”少女喘了几口气。“我说……自己是皇榜上那个能引万灵的女人。”

夏至取出裂开的八角阵盘，也不知道残余的阵纹还能遮住多少灵息。

夏至往还在渗血的几处伤口撒了止血粉。

……能做的只有这些。

“忍忍，这条路快。”她摸摸它的脑袋。

夏至没责怪，只照数结了工钱。

一只沾满血污的手抓住了她。夏至抽了一下，竟没挣开。

她收起药瓶，刚要走，脚踝忽然一紧。

乔婆婆正拉着一个陌生人。“你知道药谷怎么走吗？”

夏至掰她手指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唯独最要紧的事，还横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