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放手放开所有(2/3)

“我看着你稳步晋升、看着你学术大成、看着你从容坦荡、看着你身边岁岁安稳。”

他眼底翻涌滔天悔意，死死锁住她的眉眼，嗓音彻底破碎：

“你会走得那么干脆，放下得那么彻底，再也没有回头。”

“你熬答辩、熬晋升、熬无数个通宵的夜晚，身边永远有人并肩相助。”

“我看着你一次次主动、一次次落空、一次次沉默，我比你更煎熬。”

“那时候我被海外独家合约锁死，行程全年无休，资本层层桎梏，身不由己。”

三年海外巅峰，他挣得名利、挣得自由、挣得掌控人生的资本。

苏清禾身形微僵，猛地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我没有一刻放过自己。”

他嫉妒到发疯，却自卑到极致。

“我是不敢留。”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红痕渐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近乎破碎的哽咽。

三年前的结局，在她心里，永远定格成——他倦了、不爱了、放手得无比轻易。

他看着她步步成长、愈发耀眼，看着温叙岁岁安稳陪在她身边，坦荡相助、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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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听过这个答案。

“我以为我的成全，是对你最好的归宿。”

直到此刻，在封存十年旧梦的房间里，陆景霆终于剖开自己所有伪装，摊开所有无人知晓的隐忍与悔恨。

而那时的他，身心俱疲，骄傲又懦弱，没有一句挽留，轻易点头放手。

他开始冷淡、开始敷衍、开始用沉默筑起围墙，用疏离自我折磨。

挣掉了所有身不由己，挣掉了所有距离阻碍，挣掉了所有无奈隐忍。

陆景霆抬手，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眼角未干的湿痕，触感微凉，是他贪恋了整整三年的温度。

“我不是无所谓。”

多么愚蠢、多么自负、多么无可挽回的年少妄想。

“我替你开心，更替自己万劫不复。”

少年骄傲，最怕自己给不了偏爱，给不了安稳，给不了她想要的朝夕相守。

“我以为……等我功成身退、挣脱所有桎梏、彻底自由的那天，我还能回来，还能重新追回你。”

唯独，挣不回一个被他亲手推开的苏清禾。

陆景霆定定望着她，目光滚烫又卑微，将三年深埋心底的秘密，全盘托出：

“而我，永远缺席。永远只能隔着屏幕说一句苍白的早点休息。”

从前苏清禾不懂，只当是爱意渐减，新鲜感褪去。

“我当时天真的以为。”他一字一顿，字字泣血，“我放手，你就能解脱，就能拥有安稳顺遂、无人内耗的人生。”

“三年前你提分手。”

“这三年。”

“可我万万没想到。”

“我改掉年少所有的偏执脾气，改掉所有冷淡疏离，改掉所有身不由己的敷衍。”

平，热烈温柔被疲惫耗尽。

“我杜绝所有暧昧、推掉所有捆绑、清空所有绯闻、活成最干净克制的样子。”

她熬不住日复一日的遥遥等待，攒够失望，温柔提了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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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着十二小时时差，隔着万里山海，给不了你陪伴，护不住你的委屈，分担不了你半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