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姑且还是相信现在的伊斯不会做什么坏事。
&esp;&esp;他知道伊斯最近一直待在波尔普恩,似乎是对那座城池有了一种独特的情愫、一种深藏的伤感……虽然杜尔米很怀疑伊斯是憎恨波尔普恩、而非眷恋波尔普恩……
&esp;&esp;只不过,这不是相信伊斯就能解决的事情。本质上,这是因为时光与历史的力量永远不会消散。存在这样的力量,就终究会带来了一些祸患。
&esp;&esp;这其实跟伊斯没关系,而只是跟【时历】有关。
&esp;&esp;当人们想到死亡的时候,他们会想到自己死去的亲人、死去的邻居,想到终将到来的明天的白昼。人们会死,可活着的人必须得好好活着。
&esp;&esp;可当人们想到时光的时候,他们能够联想到什么呢?他们能想到历史吗?
&esp;&esp;杜尔米知道,现存的历史……还是太单薄了。
&esp;&esp;于是他去了一趟波尔普恩,找到了伊斯。
&esp;&esp;如今的波尔普恩仍旧是杜尔米的领地,至少神秘学意义上是这样的。但杜尔米还是找了半天才找到伊斯,因为伊斯正站在波尔普恩北面的山崖上,遥望着森罗海。
&esp;&esp;有那么一瞬,杜尔米怀疑自己从伊斯的眼睛里瞧见了痛苦。但是很快,那种情绪波动就消失了。
&esp;&esp;伊斯转过身看向杜尔米,有点意外地问:“找我有事?”
&esp;&esp;……瞧瞧,这么配合,真让人起鸡皮疙瘩。
&esp;&esp;“有。”杜尔米诚实地说,“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esp;&esp;伊斯的脸上没什么不耐烦的表情,但也不怎么温和。他最近脾气一直这样。他就说:“我还以为之前我们就已经达成一致了。”
&esp;&esp;“那是关于历史。”海风吹拂着杜尔米的面颊,“现在,我想来探讨时光。”
&esp;&esp;伊斯的瞳孔中那种捉摸不透的情绪瞬间消失了。他变得冰冷,更像是作壁上观的冷漠的神。
&esp;&esp;……从这一点来说,杜尔米认为,时光终究是时光,从未动摇。这让杜尔米悄悄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站在那儿。
&esp;&esp;伊斯沉吟片刻,最后他说:“倘若时光只是旁观,那又有什么探讨的必要?人们完全可以将时光当做是不存在的、不可碰触的东西。我曾经将我的力量交给信徒,但那也仅仅关于历史。”
&esp;&esp;这世上从未有任何一个人,除却时光本身,触及到光阴的本质。
&esp;&esp;举例来说,安德烈·法涅斯的确在循环往复的故事之中,无数次建立并且摧毁法涅斯王朝。但事实上那只是历史,时光并没有跟着他一同循环。
&esp;&esp;时光还是朝前走。在安德烈·法涅斯看似轮回的假象之下,光阴并未反复,依旧朝前、甚至已经行进了几千年的刻度。
&esp;&esp;杜尔米就诚实地说:“但时间仍旧是宇宙中客观存在的一样东西。”
&esp;&esp;在脑子先生带来的那本百科全书上,杜尔米看到了魔法师们尝试研究“时间”的记录。但很遗憾,他们失败了。
&esp;&esp;这种失败不仅仅是作为魔法师、作为神秘侧的失败,也同样是来自于真理侧的、凡人无法撼动光阴的失败。
&esp;&esp;杜尔米认为这样的失败当然是情有可原的。一方面,光阴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作为神明出现了;另外一方面,哪怕在真理侧这一边,时间也是生灵始终畏惧且必须敬畏的东西。
&esp;&esp;只不过,凡人就绝对不能描述与研究“时间”这个概念吗?
&esp;&esp;杜尔米觉得事情应该也不是这样的。
&esp;&esp;时间与空间。真理侧的人们用这两样东西来描述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