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集合點(2/2)
沉辞望着地上的血跡。
伊甸的建议没有错。
西侧快速道路，封闭。
「你们有交通工具？」
可绕了一大圈，顾沉和沉辞仍然走到了相似的位置。
对方继续道：「目前已经确认，被咬伤的人存在高度失控风险。如果遇到伤者，必须先检查伤口。」
顾沉看向林晚。
「……请……表明……」
「当时他们还不知道咬伤会变成这样？」
顾沉报出一串林晚不熟悉的番号，对面随即安静了更久，像是在进行确认。
设备还接着备用电源，指示灯亮着，旁边贴着几张写满频率的纸。顾沉坐下戴上耳机，林晚则站在旁边。
另一边安静了一瞬，很快再次传来声音，这次清楚了一些。
现在陆衡还活着，她也在。
没有人再浪费时间，四人开始整理指挥室里还能带走的资料。
她下意识看向三人。
北侧交流道，失联。
顾沉先确认一楼，林晚和沉辞则走进旁边一间临时医疗室。里面的病床全都空着，地上却留有不少血跡，一扇隔离门更是从内侧被撞开，金属门框已经明显变形。
对方沉默片刻。
顾沉点头。
大约半分鐘后，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在无线电里，比刚才的人低沉许多。
林晚一直没能想起具体位置，直到刚才才突然意识到，就是这里。
「有人在里面发作。」
房间里随之静了下来。
「是我。」
陆衡正在翻桌上的东西，忽然道：「这里有无线电。」
她忽然很想知道，最后抵达的地方还会不会和原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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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呼叫。」
她又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被圈起来的位置。
陆衡先开口。
「一旦有人在这里发作，其他伤患很难跑。」
从她醒来开始，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她没有死在便利商店，提前找到顾沉，陆衡也活了下来，他们甚至避开了原本可能进入的西侧快速道路。
「原因？」
至少目前没有。
林晚看着那条路线。
顾沉连续换了几个频率，都没有得到回应，直到第四个频率里忽然传出极淡的人声。
顾沉停了一瞬。
「退役军人。」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改变了故事。
几人继续往前。
顾沉立刻调整频率，按下通话键。
「原服役单位？」
顾沉的神情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
林晚想起青禾市。
沉辞忽然抬起头，林晚也怔了一下。
「能。」
顾沉仍坐在无线电前，沉辞站在桌边，陆衡则靠在另一侧。
无线电里的声音仍在继续。
「所以？」
「不是。」
「四个。」他停了一下，「另外有一名腿部受伤的平民，留在北城西南侧一处诊所。」
「前方发生多起攻击事件，车流完全堵死。」
那是原着最早形成核心队伍的地方之一。
「这张图已经过时了？」
「你现在有多少人？」
「至少六个小时。」
公路管理站的大门敞开，里面一片混乱。桌椅被推翻，墙上的临时疏散图还在，地面散着大量文件，却看不见一具尸体。
「请说明身分。」
「西侧快速道路怎么回事？」
「有。」
「顾沉。」
顾沉看向墙上的地图。
一段模糊的剧情随着声音重新浮上来。顾沉离开北城后，曾在撤离途中与一支收拢倖存者的部队匯合，沉辞也在那里。
「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六个小时已经足够让一条安全道路彻底失控。
「昨天早上没多少人知道。」
「封锁。」
陆衡并不意外，沉辞也只是看了眼地图。
那个地名，她曾经在原着里看过。
「有能走的吗？」
对方报出一个位置。
离开前，林晚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那条通往临时集合点的路线，被黑色笔跡清楚标了出来。
「有可能。」
「如果需要撤离，可以前往集合点。到达外围后不要直接靠近，那里目前有武装警戒。」
「但北城西北方向目前还有一处临时集合点在运作。」
「你呢？」
他们昨天就已经用命验证过的事，官方直到现在才终于确认。
「去集合点。」
「姓名。」
林晚的呼吸微微停住。
「三号疏散点已于凌晨零点四十分停止运作。你是工作人员？」
他们很快离开医疗区，顾沉和陆衡已经找到临时指挥室。墙上掛着一张很大的北城周边交通图，上面留下不少手写标记。
无线电另一头停了一下。
「你们现在不要回市区。目前北城部分区域已经失控，民用通讯大面积中断。军警还在维持几个主要区域，但人手不够。」
「人员能行动？」
她一时分不清，究竟是故事没有真正偏离，还是这两个人本来就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不确定。」
讯号很差，但确实有人。
同一条路上，现在多了两个原本不该存在的人。
「这里是北城联合应变中心，请表明身分及所在位置。」
几条主要道路旁边也画着不同记号，最后更新时间停在昨天深夜。
对方很快给出一条目前仍能通行的道路。
「去。」
「顾沉，目前位于西郊三号临时疏散点。」
最开始只有杂音。
对方很快回应。
现在才发现，故事似乎没有那么容易被甩掉。
陆衡听到这里，看了林晚一眼。
原着里本该只有顾沉和沉辞走上这条路。
林晚站在旁边。
那时医院仍在接收伤患，救护车也还在不停将人送进去。如果被咬的人全部被当作普通伤者集中处理，后面会发生什么，已经不难想像。
林晚没有接话。
顾沉立刻走过去。
通讯结束后，顾沉摘下耳机。
沉辞走近查看片刻。
「顾沉？」
「我没意见。」
顾沉问：「路线？」
官方竟然还有人。
顾沉拿起笔，在地图上标记。黑色线条逐渐往西北方向延伸，最后停在那个熟悉的地名上。
「现在有安全区吗？」顾沉问。
顾沉站起身。
顾沉看了一眼墙上的位置标示。
林晚看着那扇门。
顾沉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林晚走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