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伸手挂在他脖颈上,“这么赶?”
李争连人带被抱起她,目光锁在她的面容上,说:“我定了明天的机票。”
梅雪睁开眼,歪过头看他,“那我呢?”
“当然也是一起。”
她还是那句话:“这么赶?”
“老杨和陈恪明天就出发去东南亚最大的玉石黑市了,我们也要同一时间离开西藏。”
梅雪没想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去玉石黑市?”
“表面是玉石黑市,但在几年前由玉京子主导着渐渐掺和了文物交易。”
梅雪明白了,“所以他们这次是去堵徐……”她抿了抿唇,“堵玉京子他们的交易?”
李争点头,沉默了片刻,说:“现在知道了玉京子是谁,以后,我和他之间会有一场恶战……”
梅雪竖起食指压住他的嘴唇,定定地注视着他,“我只要你平安。”
李争看着她,眼眸深邃如同深井,半晌,他紧紧搂住她,什么话也不说。
屋外车声阵阵,远处梵音翻转,所有的声音隔绝在小小的房间之外,他们都安静,也都懂彼此的心声。
她要他平安,因为他属于她。
抱了片刻,梅雪推了推他,捞起衣服一件件穿起来,她洗漱的时候他就坐在床边,脱了上衣,低着头给自己换了一次药。
梅雪出来的时候他刚好套上衣服,看见床上的药,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他裤腿本来就是卷着的,腿上原先包扎的纱布被拆去,露出黑红的口子。
她抿了抿唇,拿起床上的药粉,沾在棉签上一点点撒在伤口处。
李争手撑着床,目光落在她紧紧抿着的唇瓣上,唇角扬起笑容,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梅雪手一抖,抬眼狠狠地瞪他,随后拿过旁边的装纱布的袋子撕开,抽出新的纱布开始包扎。
“医生说包三天之后就不用包了。”
李争嗯了一声,不太在意,“小伤。”
梅雪包好站起来,睨了他一眼,收拾好东西,李争带着她出门。
屋外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他们去小餐馆里吃过午饭,李争开着车在一处经幡店外停下,进去买了一条一百二十米长的经幡。
梅雪在旁边看着,瞥见隆达,想起在路上放飞的那些,她拿起几沓,“我要这个。”
李争伸手拿过,让她再多拿几沓,梅雪边拿边问:“你平时也会撒隆达吗?”
“你说车里的?”
“嗯。”
“一年也就那么一次吧。”
拿好经幡和隆达,李争付了钱,两人抱着大捆经幡回到车上。
车子离开市区,往旷野荒原开去。
退去繁华的藏区四处皆是荒野,辽阔无垠,山山而川,人生尔尔。
路过挂满经幡的纳金山,李争靠边停下车。
经幡穿过垭口连接着两座山坡,漫山遍野的五彩经幡随风浮动,胜似五彩海浪起伏。
道路被经幡遮住,路边有一处停车场,早已停满一排排车辆。
正是中午,来挂经幡的游客还不少,一个个背着巨大的经幡在爬山。
看着满山的经幡,梅雪难隐心中的震撼,问:“经幡就是挂在这里吧?”
李争点头,“下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