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2/3)

他跟艾维德道别，往图书馆走。走出很远

原来她就是洛芙娜。赛德里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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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肥鸽子扑上她的肩头，她吓得往后躲。他的脚先于脑子往前迈了半步，才想起来，这中间隔着大半个公园。

洛芙娜，是在中央公园。

那个平时板着个脸的人，正坐在长椅上，给身边的女孩扎头发。

&ot;对。&ot;艾维德大大方方地承认，扭头去看那个被鸽子围住的身影，&ot;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ot;

视线撞上了一秒。

他只知道心里有个地方被硌了一下。不疼，有些痒。

那是个周末，天很好，好得没有一点云。国立图书馆下午有个教授的讲座，他订的班车临时改点，提前半个钟就到了。讲座还没开始，于是他拐进旁边的公园打发时间。

赛德里安站在树荫下，看了很久。

她给鸽子训话，自己先笑倒了。他在树荫底下，跟着笑出了声，笑完才发觉自己笑了。

&ot;你就是为了她，不来听讲座？&ot;

涂完了，女孩抓过一包面包片，等不及似的跑向不远处的空地。鸽子呼啦啦围上来，围着她打转，她走一步，鸽群就跟着挪一步，裙摆被风兜了起来。

赛德里安还想说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讲座要开始了。

&ot;你怎么在这儿？&ot;

她把面包撕成小块，大块的给老鸽子，碎屑撒给挤不进来的小鸽子，分得很有章法。分到一半，她指着最肥的那只，板起脸说了句什么，像在训话。下一秒，她自己先笑倒了。

&ot;本来是去图书馆的讲座，班车改点，我过来转转。&ot;他朝空地那边抬了抬下巴，&ot;那个就是你妹妹？&ot;

女孩穿着碎花裙，浅栗色的长发在艾维德的手指间翻过来，绕过去。那双在演练场上拆装器械都又快又稳的手，此刻一点一点编着头发，编得极有耐心，也极熟练。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他吓了一跳，回过头，是艾维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镜子收回去，又摸出一瓶防晒霜，挤一点在手背，抬起她的脸，一点一点抹开。女孩仰着脸给他涂，涂到一半，说了句什么，艾维德低头笑了。

艾维德扎好了，一个圆滚滚的发髻。他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白色的，背面贴着卡通贴纸，举到她面前。女孩对着镜子晃了晃脑袋，发髻纹丝不动，她笑起来，整个人扑进艾维德怀里，抱住他。艾维德笑着揉了揉她的脸。

女孩晃着两条腿，一双大眼睛东张西望，忽然朝这边看过来。

&ot;那当然。&ot;艾维德说得理直气壮，&ot;讲座哪有陪我妹妹玩重要。&ot;

起先他以为自己是羡慕这个。在家没有这样的景象，艾汶五岁就会自己扎辫子了。

周末的公园人不少，骑车的，散步的，遛狗的。他沿着湖边走了一段，走到一片树荫下，看见了远处长椅上的艾维德。

隔得远，听不清。

没被发现时她看得毫不心虚，被发现了，才像被烫了一样，飞快地收回目光，低下头去。

她站稳了，接着撕她的面包。他把那半步收回来，在原地站好。

可看久了就知道不对。他的眼睛一直跟着那个女孩走：看她分面包的章法，看她指着肥鸽子训话的神气，看她说一半就先笑倒的样子。换任何一个女孩坐在那里，被扎头发，被抹防晒霜，他都不会看这么久。

他注意到艾维德脚边那个背包。镜子，防晒霜，面包片，一样一样从里面摸出来，分门别类，伸手就有。一个18岁青年的背包里，装着一整套照顾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