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太阳穴突突跳，“谢承洲亲你、陈桁抱你。我来一趟新加坡，两个人一个都没落下。”
姜如音脸色一沉，“所以你还怪上我了？”
“对，难道不该怪你吗？”秦聿也彻底被她气上头了，“姜如音，你就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句话一出来，她眼眶红了。刚才还只是生气，这一刻，她像是被扎了一刀。
“你真这么想？”
秦聿抿紧薄唇，别开脸没回答。
她本来以为他只是吃醋，只是在闹脾气。
没想到他是真的觉得，她有问题。
姜如音看着他，鼻尖一下有些发酸。
“行，那我跟你说清楚。谢承洲亲我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把他推开了。我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也告诉他这个人是你。陈桁抱我，我没有给过他任何承诺，也没有因为他喜欢我，就给他任何不该有的回应。”
她逼近秦聿一步，“昨晚出了事，我第一反应是什么？是给你打电话。我想告诉你。但电话是你先挂的啊。”
秦聿沉默。
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你现在跑过来，什么都不问，先阴阳我。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秦聿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她打断他。“我哪里还做得不够？因为你不高兴，我就要跟所有人绝交？还有温静，那天我为什么当众要跟她过不去？我是为了谁？我有什么事瞒过你吗？”
她声音已经有点发颤，“我明明什么都告诉你了。我真是不懂，你到底在气什么？”
秦聿一下没了声音。
她在问他在气什么。
对啊，他气什么？他气陈桁吗？他气谢承洲吗？
不，他怕谢承洲，怕谢承洲走过他走的路。更怕谢承洲剥开他的假面，让她看清他秦聿究竟是用怎样肮脏的手段，才把她骗到身边的。
谢承洲就是另一个他。同样的卑劣、同样的狂热。他太清楚谢承洲会怎么爱上她了，千防万防，这一天还是来了。
姜如音看着他，终于把那句压在心里的委屈说出来。
“秦聿。我对你已经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这每一个字，都在无情地嘲弄着他的虚伪。
刚才所有翻涌的醋意、愤怒、委屈，在一瞬间突然失去了出口。
脑海里闪过一些很久以前的东西。
报告、治疗、复仇，还有那三十天。他亲口编出来的病，亲口遮掩下去的恨，还有把她绑在身边的那些夜晚。
他发现——自己没资格问她，为什么不够坦诚。真正没有毫无保留的人，从来不是她。
他就是一个靠骗局才把月亮留在身边的，
小偷。
姜如音等了几秒，他还是没动。平时她一红眼睛，他早就已经过来哄了。
那点强忍着的委屈彻底兜不住了，眼泪啪嗒一声掉下来。
“你怎么不说话？”
秦聿别开视线，声音干涩得发苦，“这不是一回事。”
姜如音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搞得更委屈，抹掉眼泪质问他，“怎么就不是一回事？”
“我说了不是。”
“秦聿，你讲不讲道理？”
“今天不想讲。”
她气得胸口起伏，“好好，那就别讲。”
说完转身就往浴室走，秦聿下意识伸手拉她。
“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