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何在】(4.1)(2/3)
放声大笑,应该嚎啕大哭,应该仰天长啸,应该引吭高歌。应该打碎我身边的一
我的举动让村民们吃了一惊,一时忘了拦截警车。两位同事喊了两声杨队,
我松开他,对开车的同事道:「你们马上出村。我去看一眼。」说完转身就
了吗?
动,但对我没用。所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他们当中确实可能有悍不畏死
我脱下警服外套披在她纤细苗条的身体上,又脱下鞋子,套在她柔软消瘦的
这个女人?我那些手下已经救了人回去
令人恐惧。只要能救走我的妹妹,我可以不择手段。我马上就朝天开了一枪,子
然后迫于无奈,开着警车冲出了村口。而我抛开恐惧和紧张,努力保持着冷静,
最有趣的场面。而我扫视屋内一眼,便发现屋子里几乎是一无所有。
小脚丫上。心儿微微皱着眉,脏兮兮的脸蛋儿仍然满是疑惑,呆呆地看着我。但
但我没有迟疑,径直从他身边冲进了屋门。男子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了什么
去等我哥哥。我哥哥是大学生,最厉害了。」
绪。要带走她,带妹妹回家,我还面临着艰难的考验,要打败狐狸和豺狼,要保
我还有六发子弹,拿六条命来换我的命!」
有自豪。这么多年过去,我保护了那么多人的妹妹,现在终于可以保护我自己的
小手,赤着脚走向屋门。我的脚步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但我心中没有恐惧,只
民不畏死确实令人恐惧。但一个悍不畏死的警察,一个悍不畏死的哥哥会更
别怕。哥哥这就赶来啦。打败狐狸和豺狼,带妹妹一起回到家。」
两片看不清颜色的木板遮掩着的门前蹲着一个男子,我不知道他是四岁还是
四十岁。上身穿着结了一层油亮硬壳的棉袄,下身却光溜溜的,正仰着脸,看着
看了墙上的菩萨像一眼。慈悲的神明正低眉敛容,带着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温
大步走向那扇门。發鈽444.cом
她没有再挣扎哭闹,在我拉着她从床上站起来的时候,也乖乖地跟在我身后。
光线非常昏暗,女人也蓬头垢面,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我毫不犹豫地走了过
跑向村子深处。
整整过了半生之后,我再一次来到了心儿面前。
留个种……那么久的事,真的和我没关系!你不信去问啊……是不是快十年以前
心儿停止了挣扎,疑惑地看着我,像是想起了什么。她也记得吧。这歌声。
切,应该纵情怒吼,应该歇斯底里地尖叫,应该扇自己几个耳光。但这一切疯狂
的事。我是这三年才开始卖人的,领导你知道的……」
那栋房子让我回忆起已经消失的,我和心儿一起生活过的家,却比我们当初
地的巨响,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天地都在飞速旋转。我下意识的伸手扶住土墙,痉
一声。是我积了足够多的阴德吗?是我的祈求得到了回应吗?我的寻找终于找到
万幸她只是有些营养不良。
是神明的指引,是我积够了阴德还是那些我帮助过的人为我祈福的愿力。就像是
这世界真的有神明吗?即使有,又怎么会回应你们的祈祷?
人贩子惊慌失措地看着我,哀求道:「领导!真没有我卖来的了。好像以前
一时间,那些怪力乱神的说法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我浑身发着抖,呻吟了
只可惜心儿仍然不认得我。当我抱着她的时候,她有些挣扎,喊道:「我要
我嘿嘿嘿地笑着。眼神中一片空白,看得我心中发憷。
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阵歌声。
绳子以后,还是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状态。
种各样的凶器,此起彼伏地喊叫着:「打死那个警察!」「不能让他把我们老婆
枪声暂时压制了他们的声音。我抓住时机,继续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这个
大悲观世音菩萨」。画像前摆着一只蒲团,蒲团上的草梗都已经油光发亮,明显
女人,你们留不住的。要么让她现在跟我走,要么你们赔上几条人命来打死我。
就算是死亡,这一次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挛的手指间纷纷扬扬地落下土屑。半晌之后我才大汗淋漓地抬起头来,哀求般地
直到那不知道四岁还是四十岁的男子哈哈大笑着从屋外走进来,我才一个激
要马上撤退吗?我看了一眼越来越多的,拿着农具,刀叉,甚至土枪围向警
的家更破旧。低矮的土坯墙带着深渊般的裂痕,墙头上架着茅草和树枝铺成的屋
的举动我都不能做,我必须压抑着喷薄而出的感情。我听到窗外人声鼎沸,听到
界有谁会不认识自己的心呢?我的心就在这里。无论是偶然还是必然,是奇迹还
壁,最破烂的屋子那家。领导……」
我不是次面对这种场面。他们曾经用这种办法成功阻挠过其他的解救行
「好哥哥,快救我。狐狸抓住了我,跑过了小山坡。
车的村民,吼道:「哪一家?」
歌声微弱,几乎难以分辨。但在我听来,却是这世间最响亮的轰鸣。
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一个女人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唱歌。
我笔直地走到土屋门口,门外已经水泄不通地挤满了愤怒的村民,挥舞着各
黑洞洞的门,却恐惧得挪不动脚步。
妹妹。这一次,无论谁都别想把心儿从我身边夺走。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生
除了我之外肯定是不会有人唱给她听的。
持冷静和理智。这真是艰难,这本该是我人生中最应该放纵自己的时候,我应该
顶。墙上开着两个洞,蒙着发黑的塑料纸。山风一吹,就发出呼啦啦的响声。
弹穿过茅草屋顶,枯枝碎叶簌簌落下。然后我疯狂地怒吼道:「来啊,打死我。
和地看着我。
有,那都是快十年以前的事情了,一个寡妇给她傻儿子买了个疯女人做老婆,想
屋里的一角用没有剥皮的枯木架着木板,木板上堆着一些破旧肮脏的被褥。
但我仍然不敢相信,我甚至开始怀疑我自己是否还活着,怀疑这个世界是真
无论屋里唱歌的女人是谁。我摸了一把冷汗纵横的脸,然后迈开哆嗦着的双腿,
好哥哥,快救我。豺狼抓住了我,跑回了它的窝……」
但我没时间激动和喜悦,也必须平复我汹涌的心情。我不能任由自己发泄情
这曾经熟悉,却已多年未曾听到的歌声,就像是直接在我脑海中发出惊天动
的家伙,要对付这样的家伙,就必须表现得比他们还悍不畏死。
去,一把抱住了她,任由热泪从我眼眶中奔涌而出。
村民们愤怒的咆哮。我知道我已经错过了安然撤离的机会,但我解开心儿脚上的
阴暗的外屋中只有对着大门的土墙上挂着一张模糊不清的画像,写着「大慈
实的还是想象出来的。我甚至在想我是不是也得了精神病。我看着那飘出歌声的
活的家一样。我没有看到什么拐卖来的女人,正迟疑着应该先看哪一间的时候,
冲向人贩子说的那栋破烂的土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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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恢复了清醒。我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听到了屋外的喧哗。我必须马上行动,
看得出膝盖的印迹。
命或者触犯法律,这一次我都不会再妥协。这一次我不会再考虑利弊,只会考虑
外屋左右两边各有一扇没有门板的门,通向里间,如同我当初和心儿一起生
对错。我的解救成功率在这之前是百分之百,在这以后也会是百分之百。
我只能抱着她,一边解她脚上的绳索,一边泪流满面地唱道:「好妹妹,你
我一只手拔出手枪,打开保险。另一只手拉着那只熟悉而又陌生的,温暖的
我不会认错的。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认出她来。无论分别多久,我都
抢走啦——」「不准他走了……」
人贩子如获大赦,擦着额头上的汗说道:「就是刚才个救出来那女的隔
打死了警察,这件事就闹大了。国法不是儿戏,你们要是打死了警察,还想留住
会认出她来。就算我死了,当我的灵魂遇到她的时候,也马上会认出她来。这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