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气氛一触即发，果然，领头的老大一声下令之後，那些校外人士便一涌而上将那三位同学团团围住，开始一连串的痛殴。
「哦？在哪里？」
觉得很好玩似的，其他人纷纷效法，一团团纸屑全都往老师身上丢，林辉澄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知该如何是好。
温小瑜也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妥，却没有表示太多意见。
「那些同学太过分了吧！怎麽可以对老师这麽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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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我在搓掉身上不舒服的感觉啦，刚才那个人给人感觉好恶心啊，归类成危险人物啦。」
「是啊。」
嗯？老师你就这样放弃了哦，不再多努力一下吗？不趁这个机会竖立威严，只怕他们会愈来愈过分哦！
老师的语气非常的无奈，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其实是不想管的，只是真的受不了了才说了一句。
原本只是肢t碰撞的闷响，之後竟爆发出了惨叫，只见施暴的其中一人手中高举染血的刀刃，下一刻又往同学身上挥去。
温小瑜发出了一声惊呼，林辉澄也感觉到情况不对，他当下唯一想到的，就是打电话到教官室，跟教官求救。
而实际上呢，林辉澄确实是没有任何根据就把他判定为危险人物了，要说为什麽，只能说是根据他天生对於危险的超强感知力。
听不懂他在碎碎念什麽的温小瑜再度表示疑惑。
班上的g部已经选好了，他还记得当初选班长的时候，那个人是自愿的，还以为他是真心想为班上付出的有为好青年，结果呢？他根本是祸乱的根源！
眼见劝导没有用，他叹了口气便转过身去写黑板了。
打在身上虽然不会痛，但那是尊严的问题，师尊道严啊，身为老师却被同学这样羞辱，叫他情何以堪？
这个问题他的不是第一次思考。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公车站牌，正准备跟温小瑜告别，林辉澄的注意力先被前方的人群x1引去了。
老师你想鼓励我我是很开心啦，但可以不要用这麽悲观的开头吗？我都不觉得我人生绝望了你为什麽要擅自认定啊？
但是，b起一个大少爷失去一包卫生纸的心痛，他觉得打扫乾净的环境被人家随便弄乱的自己b较可怜。
「……嗯？」
「啊！」
林辉澄说的话果真一语成谶，下一秒那纸屑便招呼到了老师的後脑勺，全班哄笑成一片。
「虽然你们进到了这里但不表示人生已经绝望了，生命自有它的出口，找到自己的方向好好努力，三年後一样可以出人头地……」
相处到现在，温小瑜是他觉得班上最温和的人，他转头看向他的时候其实不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只是随口问的。
「啊，反正他很危险就对了，小瑜，你也不要随便靠近那个人！」
一个不认识的人莫名其妙被归类在了拒绝往来户，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这麽说，但想必他应该有自己的理由，温小瑜便点点头应了下来。
唉……这就是悲哀之所在，这个社会就是缺乏正义的力量，才会让那些行无欠佳的人为非作歹，目无法纪啊！
「教官室你好。」
对方的沉默让林辉澄感到疑惑。
看那阵仗，是准备开打了吧？认真的吗？在这里？
「唔……」
呃，老师你真的不阻止一下吗？你一直被大家言语霸凌唉，你不是老师吗？应该要很有魄力的纠正他们啊！
他紧张的差点握不住手机，说话控制不住的结巴。
「嗯？前面怎麽站了一堆人？」
啊你就直接说你是啊就好啦，就算你含糊其辞的说「可能是吧」我也不会怪你啊，这麽认真思考做什麽？这个问题很重要？
「那个班长啊，居然带头作乱，这像什麽样子！」
「啊哈哈，接招！」
林辉澄不知道为什麽老师会这麽说，但看看班上上课的气氛，他大概也明白老师的想法了。
☆
电话一下子就接通了，男x低沉的嗓音从里头传出来。
「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请不要再玩了……」
丢纸屑同学玩得不亦乐乎，对老师说的话置若罔闻。
同学你们也别再丢纸屑了，都几岁的人了还在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别再制造垃圾啦！我辛辛苦苦扫了一个早上的唉！而且那包卫生纸是小瑜的吧，你们不要这麽欺负人好不好？人家都要哭了啊！
「教教教、教官，有有有有有人在、在在斗殴啊！」
「唉……」
还有还有，吃便当的同学你的饭真的很香唉，虽然才刚刚吃完午餐，但闻得到吃不到的感觉还是很糟唉，而且你吃饭的声音超大的，可以不要这麽旁若无人吗？
老师写黑板的手一顿，就在林辉澄以为他要做什麽的时候，他却只是若无其事的继续写板书，好像感受到不到来自背後的笑闹以及屈辱。
为什麽不说点什麽？为什麽不阻止他们呢？
这个问题在林辉澄心中盘旋许久，到了最後，他也不知道是在问老师，还是在问自己。
睡觉的睡觉，玩手机的玩手机，呛老师的呛老师，吃便当的吃便当，互丢纸屑的互丢纸屑……
但无论想了多久，他都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又或许他其实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对啊，可恶……还好你不是那种人。我觉得你真的是好人唉，你是吗？」
林辉澄觉得，他在听到自己这个问题後，眼中出现了些许的茫然。
对方话锋转换得太快，他一时接不上话，又或许这个问题，他本来就答不上来。
远处，七、八个看起来像校外人士的人，正围着三个我校的学生，不知道说着什麽，总之眼神很不友善。
「阿澄，你还是不要太在意了，我们改变不了什麽的。」
下午的时间就是正常上课了，四堂课下来，虽然老师说的话不尽相同，却很有默契的都说了这麽一段话。
温小瑜说的倒也没错，林辉澄无力反驳。
这所学校也是，它可能明明没有那麽糟的，只是行为偏颇的人b较容易被大家注意，久而久之，大家便以偏概全的认为这学校的学生都是这样的。
放学时，林辉澄跟温小瑜是一起走的，林辉澄还对刚才的景象耿耿於怀，忍不住开口道。
他是好人吗？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