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树杈形态的魔法意外?(2/2)
“嘭”一下我又恢复了原样,因为刚才作为树枝是躺在凳子上的,翅膀和人形一复原,位置姿势不变的结果是我不小心打翻凳子,翻身跳了下停飞在半空才保持住平衡。
“尤莉,上课这么久,还不把课本拿出来?”老师说完,一只前蹄点了点地,马蹄与光亮坚硬的石质地板发生短暂却有重量的接触,略微沉闷的哒哒声清晰地传入我的耳道。
“三界由世界树串联,其中天国在世界树的树梢,人间位于世界树的树干,地狱处于世界树的根部……三界的重量区别非常大,大家都知道重量最轻的世界是天国,但为何天国最轻?这主要涉及到重量的定义和元素的属性……”
我的呼吸似乎被掐住了一半,能感受到身体微微发僵,仿佛有种本能被唤起,致使我处于一种难以自控的应激状态。
但无所谓,只是友好的提醒——我喜欢天使学校的老师们,他们没有点名让学生回答问题的习惯,这令从上辈子就怕老师的我觉得非常安心。
我也开始模仿老师示范的魔法流动,前面部分的魔法流动和我已经掌握的那些日常魔法很像,所以我模仿得很顺利。
所以当时的莫里恩虽然年幼,但毫无准备的偷渡者如同二维的纸片人向三维的人类发起挑战,太弱了,并不值得天使害怕。
但没想到在魔法流向心脏的最后关头出现了意外——随着魔法向心脏潺潺汇去,我感觉有什么枷锁正被缓缓打开。
“真不习惯,我只在入学测试变身过一次。”我低声回复她。
我记得小学入学测试元素时也变成过树枝,当时满屋子都是小天使,我也不觉得自己是个特例。
我的神思又开始飘飘忽忽,忽然想起小时候曾看到莫里恩徒手把人捏成一团——高大的成年人好像沾了水的棉花糖一样,轻松被小天使揉成压缩包。当时莫里恩告诉我那个人是偷渡的,所以他能轻松对付,但为什么偷渡的人会变成“棉花糖”?
nbsp; 然后第二天我差点迟到。
老师拿自己举例,她最亲近的温和属性是光,她运转光魔法沿着身体脉络流动。为了让我们更直观地理解,她标记点亮了流动的那部分光元素。
一阵天旋地转,我的视线突然被投放到了教室天花板。
我一个激灵,脸上有些发烫,嘴里连连应是。
白云向我挤眉弄眼,俨然恢复了曾经的活力。
淡淡的怒火逐渐累积,好在树枝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片凳子倒地的声音。
这节课在讲元素的衍生,老师没有上来就灌输什么是元素,而是从世界树讲起。
“有点怀念,”白云飞到我身边,一手环胸一手摸着下巴发表感慨,“我们家非常崇拜世界树,我小时候最喜欢用世界树枝的形态泡圣水,幻想催发自己长大。”
教室一阵喧哗!邻座的巨人、半人马、狮鹫和龙纷纷推开离开座位去检查身边的天使们——准确来。说是树杈子们。
天国有着充沛的光元素,光的基本属性是扩散,衍生出来的属性包括但不限于去实体、去边界等,所以天国的重量很轻。从人间或者地狱偷渡到天国的人,没有任何准备就来到了最轻的世界,他的重量没有得到天国承认,是站不住形态的,只会慢慢走向消散。
而现在,我暂时没办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同学们的一张张大脸轮流贴在身边,好奇又兴奋地嚷嚷“哦多么漂亮的小树枝!”“哪根树枝是尤莉?”“当然是尤莉座位上那根!”“放到一起就分不清了吧?”……内心突然蔓延起一股被单独拎起来戏弄的无力感。
她的身体流动起白色的线条,白光附着在线条上,有规律地随动着闪烁。
“现在请大家试着引导自身最温和的属性魔法于体内流转,”老师拍了拍手,将全班的注意力吸引到她那儿,然后指着自己的心脏,“最后收束到核心。”
不带课本直接记笔记的同学有很多,但他们极少因为这个被点名,不知怎么老师们都喜欢拿我“杀鸡儆猴”,每次桌子上空着或者没及时记笔记时,我总会悲催地被逮到,然后当着全班的面收下提醒。
其他天使们也都飞到了半空,面面相觑后我们一齐露出无奈的笑。
我扫视了一眼周围,大部分同学的神态都很正常,出现异常的只有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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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询问父母时,父亲告诉我那个偷渡者毫无准备就从别的界来到天国,所以变得轻飘飘;母亲则说是那是违法跨越三界,既不报备又没戴抵消器的恶果;现在课堂上老师虽然在讲元素,但我好像得到了过去问题的答案。
我又把目光投向老师。对视的那一刻,半人马老师微微一笑。
来不及吃早饭,从跑到飞一路狂奔,我气喘吁吁坐到教室里自己的位置的同时,第一堂课老师的一只脚刚好迈进教室。
我点头回应,一边在心里埋怨莫里恩今天怎么没叫我就先走一步,一边在手里滑动翻阅终端消息,突然想起他跟我说过,他最近因为飞球比赛半决赛的早晚加训,没办法陪我上下学了。
老师笑容在我脑海中突然从和煦变得阴险。
思至此处,我不禁叹了口气,结果脑袋被书轻轻敲了一下。
纷纷捡回凳子,我们重新回到座位坐好。
半人马老师开始笑眯眯地对学生们解释为什么只有天使会变成“树枝”。
这位负责元素进阶课程的半人马老师一向有这个习惯——每当她结束一对一的严肃警告,她总会像程序员在代码最末端打出终止符那样,在短暂的警告之后用前蹄点两下地板。
收回乱瞟到老师脚尖的目光,我迅速把这堂课的课本抽出摊开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