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美人行(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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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元恒心道,难道我要告诉你,现在陛下正在与李嫔欢好吗?这时,那名目光狡黠的大臣走上前来装模作样劝道,“伍尚书,陛下已经休息,我看还是明日再向陛下禀告吧!”伍连胥看模样似乎对此人颇为不满,他怒道,“令狐大人,你可是亚相,又是今晚的值宿领班大臣,若是误了前线战事,你来担责吗?”令狐大人,亚相?此人莫非是令狐达,宗政元恒听了伍连胥这么说,立时便认出了此人。宗政长玄便曾评价他是抹了油的瓶子,任谁也抓不住他的把柄,既是墙头草,又是不倒翁。身为亚相,明明要承担更多的职责,可碰到这么大的事,他却好像是路人一样事不关己,把责任扔给了下面的人。宗政元恒见识了他的厉害,心里再三告诫自己要对此人小心。见伍连胥怒斥自己,令狐达也不生气,他呵呵笑道,“伍尚书不要发怒,事已至此,又能奈何?”伍连胥只得眼巴巴地看着宗政元恒,似带央求之色。宗政元恒沉吟了一下道,“那我便试着为两位通传一下,只是陛下见与不见,那就由不得我了!”伍连胥喜道,“只要典卫大人能帮忙通传,在下便感激不尽!”宗政元恒接过伍连胥手中的奏章,转身向凤暖阁主阁而去,刚来到门口,便听见一道激昂的娇喘声,皇帝与李嫔似在同攀极乐巅峰。他驻足而立,待两人的兴头过去,便轻轻叩动房门,呼唤道,“陛下,亚相令狐大人有紧急军情求见!”宗政元恒自然不会让其好过,既然他官职最大,那便让他来承担责任好了!果然,房里立时传来皇帝的怒喝声,“混账,这个不知时宜的家伙!”随即是一阵手忙脚乱收拾整理的声音,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一股温湿的脂粉味传来,“他在哪儿?”只穿着一件单衣的皇帝萧云蜃怒不可遏道。“他就在阁外,这是他递上来的奏章!”宗政元恒将奏章奉上。皇帝忍住怒气,将奏掌看了一下,“摆驾上阳宫!”他直接了当道,显然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兴致。上阳宫内,皇帝萧云蜃只穿着一件便服坐在御座之上,脸色铁青。宗政元恒神色淡然,腰胯宝剑侍立一旁。亚相令狐达,兵部尚书伍连胥等人站在殿下,面面相觑,皇帝怒气如此之大,他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保不准今晚得有人倒霉!“南唐增兵长江防线,在岳州和江州一线持续增兵,似有进取我荆州大营之意?”皇帝萧云蜃看向他们一行人问道。令狐达闭口不言,他还在想自己今晚是哪里做错了,以至于刚才皇帝看他的目光凶狠异常,似乎想要把自己给吃了一样。兵部尚书伍连胥站出来道,“禀陛下,自本月以来,南唐在长江一线持续增兵,已达三十余万之众,远超我南军主力,恐怕南唐人有兴兵北犯之意啊!”驻扎在荆州大营的大靖南军主力只有二十余万,如果南唐人不惜代价,还真有可能一举将其击破,届时北靖除了抽调北军南下抵御,便再无它法。皇帝萧云蜃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北军负有防御北戎人的重责,怎么可能轻易抽调南下,要是到时候北戎人大举南下,他拿什么去抵挡?“梁王呢?”皇帝萧云蜃问道。兵部尚书伍连胥道,“梁王殿下前些时日奉旨巡视塞北诸军,眼下不在京城。”皇帝萧云蜃皱了皱眉,“立即派人告知梁王,让他即刻赶回京城!”皇帝萧云蜃虽然对梁王把持军权极为不满,但也不得不承认,正因为梁王的存在,北靖的军国大事才很少让他cao心。之前皇帝萧云蜃用谢权担任豹韬卫大将军,结果才任职没多久,就惹出了一系列祸事,最后不得不将其召回朝中,担任一个太平将军的职务。宗政长玄接到圣旨后,不敢大意,昼夜兼程,只用三日便赶回了长安。他认为南唐承平日久,绝然不可能首开战端,往日荆州大营的北靖南军袭扰南唐边境,他们也只是闭门自守,不敢主动出击。他还认为当下南唐的朝局还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主战派依然势弱,南唐君臣还没有为北伐大战做好准备,虽然各地主力云集长江防线,但大战所需的物资、钱粮都没有调送到此处,实在是看不出大战将启的迹象。皇帝萧云蜃听后这才放下心来,但他还是有些许顾虑,宗政长玄只好请旨
输给你的,他全是在演戏!宗政元恒瞟了他们一眼,心里得意一笑,演戏最重要的不是演技好不好,而是合不合理,只要合理了,那看戏的人就会相信,演技笨拙一些也会忽略掉,但如果只是演技好,情况却不合理,那便显得矫揉造作!显然,皇帝萧云蜃对宗政元恒的演技极为满意,他本就不是武夫,仅论箭术自然是比不上宗政元恒,在他看来唯有那颗无视输赢的平常之心才能让他在危急关头扭转局面!他抬头看了一眼日头,见大日悬于西南,薄暮沉沉,于是向一旁的内侍刘安吩咐道,“准备车銮,摆驾凤暖阁!”“诺!”刘安拱手应道,随即退到校场外,做起了准备。宗政元恒看在眼里,心里却颇为羡慕,不愧是一国之君,举天下之物产、美人供养一人,也就每月旬日上一次朝会,平日里看看奏章,其余时日要么自己玩耍,要么到各宫y宿美人,真是好生逍遥,难怪天下群雄都对皇帝宝座虎视眈眈!皇城演武场与凤暖阁有好一段距离,皇帝可以搭乘銮驾,内侍们却只能步行,所幸宗政元恒身为典卫郎中,还有点特权,他可以骑马随行。皇城后宫向来戒备森严,为了避免天家血脉混乱,除了皇帝外,只有阉割后的宦官才能滞留,而这些阉割后的宦官对付柔弱的宫女还行,可一旦有强人闯入,立时束手无策,所以皇帝这才设置了典卫郎中一职,选拔品行优良的世家子弟贴身保护自己。一路而来,那些宫女们看见骑在马上的少年将军不禁面露花痴相,深宫之中少见正常男子,又加之是如此英武锐气的少年,她们纷纷驻足凝望,火辣大方的眼神反倒让宗政元恒有几分不自在。以致冷落在一旁的皇帝萧云蜃,都有些暗自吃味,本以为是绿叶衬红花,哪想竟然成了红花托绿叶。“臣妾恭迎陛下!”一行人刚到凤暖阁门外,此间的主人李嫔便闻讯而来,跪伏在地。她一身绯红衣裙,鬓发如云,肌肤如雪,风韵动人,眉眼间柔顺无比,实在是床榻上难得的妙物。宗政元恒只是瞟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不敢多看。他听说李嫔出身书香门第,其父是御史大夫李様,以忠贞耿直闻名朝野,也不知这忠贞耿直之臣的女儿在床上是何模样,是否也像其父那样,无论做什么也谨慎守礼!李嫔也看见了骑在马上的宗政元恒,英武绝伦的少年一下子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是皇帝在前,她也不敢多看。此时,皇帝萧云蜃下了车銮,来到李嫔身旁,将她扶起,目光炙热地看着她。后宫佳丽虽有三千,但皇帝萧云蜃喜爱的也就那几个,前些时日他在谢贵妃那里多呆了些日子,着实冷落了其余几人,他打定了主意,今天趁着空余,定要与李嫔好好恩爱一番。被皇帝看得紧了,李嫔也不禁有些羞涩,彤云立时飞上双颊。夜色刚深,凤暖阁此时却已是一片漆黑,只有寥寥几点星火晃动。皇帝萧云蜃与李嫔吃完饭,拉着手说了一会儿话,便迫不及待恩爱起来。宗政元恒值房是在上阳宫一侧,也就是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与后宫还有好一段距离,他现在不便独自回值房休息,因此只得在风暖阁左厢凑合一夜。虽然与主阁隔了好远的距离,但一道道酥媚的呻吟声却像魔音一般穿墙而过,萦绕在宗政元恒的耳畔。“嗯啊,嗯啊,哼……”短促而悠长的呻吟声不绝于耳,宗政元恒心想自己当真是看错人了,想不到这个出身书香门第的女子在床榻上竟然如此放浪,丝毫没有顾忌。他还以为其人会咬紧牙关,婉转承欢呢!最新地址:就在宗政元恒闭目养神的时候,厢房咚咚被人敲响。“谁啊?”宗政元恒立马翻身起来问道。“典卫大人,前宫有人过来,说要求见陛下!”一名内侍小声回道。皇帝这个时候正在兴头上呢,谁敢打扰?宗政元恒也不知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个时候找过来,这个内侍也着实是愚蠢了些,连推脱的理由都不会找!他佩上腰剑,打开厢门,冷冷看了一眼这个内侍。内侍委屈道,“奴婢几次推脱,可来人依然坚持要见陛下,说有军国大事要禀报!”宗政元恒只是哼了一声,便是再紧急,耽搁一晚也不迟。他随同这名内侍一起来到暖凤阁院门外,只见一行身着文官朝服的大臣正焦急地等待着。“在下典卫郎中宗政元恒,不知几位大人有何要事要见陛下!”宗政元恒抱拳一礼道。一名脸型方正头发有些花白的老者急忙道,“我是兵部尚书伍连胥,有军国大事禀告给陛下,请典卫大人通传。”他身旁还有一名身着赤红朝服的大臣,相貌清瘦,目光狡黠,好似在算计着什么。宗政元恒斟酌了一下,回道,“尚书大人面前,卑职称不得大人,只是夜色已深,陛下已然休息,还请几位大人明日再来禀告!”伍连胥抬头看了一眼月色,奇道,“现在不过戌时,陛下就已经休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