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余波（1）(2/3)

「老盟主小心！」

鲜血自口中倾吐而出，相拥而立的两位武林强者，竟是身体前后各自插着一支暗箭。

「多谢诸位抬爱，老朽在此尚有一言，」

萧琅话音未落，在场已有人开始复述着他刚才言语中所提到的「摩尼」

的一声爆响，高台之上顿时尘沙飞溅，二人体内的浩然内力显然已汇聚在这一拳一掌之间，台下众人纷纷从坐席上站起身来，睁大了双眼紧盯着高台，迫不及待的想要目睹这一战的结果。

「世子所言不差，我泰山盟听候世子差遣！」

而就在这时，距离老盟主不远的石墨竟也一跃而起，猛地朝着老盟主飞驰而去，老盟主稍稍一愕，随即便已觉察到异样，他锐目急转，只见左右两面各有一支箭矢呼啸而来，其目标并非世子，而是，他本人！「小心！」

胜负已分，老盟主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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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抬起头来，却见着高台内座之上的屋檐处突然多了五道黑色身影，见众人寻目望来，黑衣身影也不再隐蔽，纵身高跃，却是无需脚

老盟主略微沉吟，在一众欢呼声中率先表态：「却不知世子有何计议？」

之人。

字，一掌之下又有左右外掌做基，气势不减分毫。

「此地宫与寻常门厅无异，但地宫高处立着一块石碑，上书『极夜天道，摩尼永生』八个大字！」

说到此处，萧琅语声略显激动，他高居台上，振臂一呼：「诸位英雄，无论是关乎灾民还是摩尼教，我辈都当齐心协力，除魔救灾，为苍生社稷出一份力才是啊！」

萧琅话音才落，底下便响起阵阵附和，老盟主德高望重，早年间约战江湖各大派高手未逢一败，南明一百二十三年，泰山道山匪横行，老盟主单枪匹马荡平泰山，并以此为基创立泰山盟，聚天下英豪于泰山之巅，此等威望与武功，江湖上无不敬仰，却不正是萧琅口中的「德高望重」

老盟主一声厉喝，整个身体向着世子萧琅的方向扑了过去，及至高台内阶之下，猛地一拳挥出，拳风呼啸而起，就在众人不明所以之间，一支无声暗箭竟是被震落于地。

魔教，凭借着妖邪之术，扰国本、扶异族、乱天下、掘青堤，种种罪恶罄竹难书，实乃天下第一大恶，「当真是摩尼教？」

老盟主长捋白须，沉声道：「既然是要协助麓王除魔救灾，那这推选出的盟主便应能服众，我辈是江湖中人，虽不能以武服人，但武功，终究还是我等安身立命之本，老朽一时技痒，愿在此守擂，若有英雄能击败老夫，老朽定当率我泰山盟遵从盟主号令。」

「事关天下社稷，萧琅岂敢妄言。」

主持开场的中年文士一跃而起，跳将至萧琅身前，随着他一身高呼，萧琅身侧数十名将士立时抽刀戒备，警惕的望着四周。

可就在人们以为他二人逃过此劫之时，扑在一起的两人却同时仰天怒目，口中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惨叫。

先前还能掌风凌厉的石墨此刻已被老盟主的拳劲完全压制，此刻的他面色阴沉的跪倒在地，即便心有不甘但终究无能为力。

「老盟主武功盖世，我辈愿听老盟主号令。」

石墨缓缓站起身来，脸上的阴沉也已褪去，面对老盟主的赞语自然心领神会：「老盟主神功无敌举世罕见，今日有幸领教，石某受益匪浅。」

不会与他为难，当即撤开拳劲，双手背于身后，双眼微眯，朝着石墨颔首点头：「石帮主拳法雄浑刚猛，若再练上十年，老夫定当不敌！」

「哼，小王爷好胆识，却不知一会儿沦为阶下之囚后，是否还能如此硬气。」

「石帮主！」

见众人响应热烈，斑白老者倒也并不忸怩，自坐席缓缓站起，随即便朝着高台轻轻一跃，脚步在空中只踮了两步，身形便轻松落在这近五十步远的高台中心，这一手梯云纵的轻功一亮，台下便已有不少人开始叫好。

但萧琅此刻却是无暇他顾，他继续言道：「终于，在查到府郊一处废宅时，发现有大量车轮滚动痕迹，顺迹查找，终于发现那废宅地下，藏着一处地宫。」

之言，然而眼角处忽然一阵剧烈抖动，一股本能的危机感瞬间充盈全身。

岳青烟闻言当即脸色一红，确如老盟主所言，自己与萧琅相识已久，两家也早有结亲之意，若不是因为这次旱情耽误，或许二人此刻早已是订下了婚约，萧琅身份显赫又年轻有为，在大是大非之前也并不顾及二人关系，这一点看，岳青烟非但不恼，反而对萧琅的敬意又多了几分，只是当场被老盟主点破，女儿家难免要露出几分娇羞神采。

石墨这话倒也圆滑，他以下克上挑战前辈自然是有天大优势，一来名为切磋便不好痛下死手，二来战败与否无伤大雅，但一旦战胜，那便足以轰动江湖，闯下偌大名声，这一战，怎么看都稳赚不赔。

形势明朗之下，台下的江湖莽夫少不得一顿吹捧，联系起他昔日的赫赫战功和今日所展现出的武功修为，江湖群雄哪还能有不二意见，更有好事者将其与当年那位烟波楼主相提并论，直听得老盟主心中一阵汗颜，赶忙抬手示意众人噤声，刚想要说上几句「答谢」

又是一声怪音传彻，可这一次，少林玄净大师却是举头指天，叱声道：「在上面！」

「老盟主神功盖世，恐怕当年烟波楼主在世也不过如此罢…」

而老盟主是何等阅历，只一眼便瞧出他掌法变化，当即分出一手格挡住石墨左掌，转而屏气深吸，集全身内劲于右臂，猛地一拳挥出，正击在石墨右掌掌心。

「噗～」

老盟主缓缓点头，随即抚了一把颚下长须，沉声道：「虽不知真假，但既已有端倪，我辈也当慎之又慎。」

「的确！事后我父王亲自回京将此事面呈圣上，而着小王统筹东平府局面，小王几番斟酌，这才决议召集天下群雄于此，共同商议除魔之策。」

在场众人当即冲了上去，世子萧琅亦是在一阵凌乱之下捏紧了拳头：「季星奎，去发信号，召府兵前来！」

萧琅颔首以应，将高举的手臂放下，台下也变得安静许多，萧琅有些满意的看着众人反应，继续言道：「就在昨日，父王已向圣上请旨，不日便将再调度一笔赈灾钱粮，而我麓王府也会号召富户乡绅募捐，物资方面大抵不成问题，但为防摩尼妖人作乱，小王希望诸位能推举一位德高望重之人，统领各位英雄护送灾银。」

二字，就连沉稳如少林武当，在提及这两字时也不由得变了脸色。

石墨一击不中却并无半点停滞，事实上他这套掌法变化复杂，其核心要义便是一个「势」

一声雄浑怪音自周边响起，台下众人尽皆侧目，然而这声音虽是有迹可循，可举目四望竟是无法辨别来处，彷佛四面八方同时多人高呼一般，叫人难以揣度。

尘烟褪去，立于中心的二人却并未就此分开，但胜负，却一目了然。

「地宫？」

「说得好，齐心协力，除魔救灾！」

「小王爷，这就是你请的武林盟主吗？『烟波楼主在世也不过如此』，当真不怕笑掉大牙！」

。」

「世子这话忒也无趣，在座之人除了老盟主，谁还能有资格号令群雄啊？」

老盟主一声暴喝，纵身跃起，然而两侧箭矢瞬息便至，根本容不得他运功抵御，而此时石墨却已飞扑而至，却见他奋力一扑，猛地将老盟主扑出数米，再飞出同时掌风急运，一掌便将右侧箭矢震落，而老盟主亦是心领神会，右臂一甩，左侧箭矢同时应声坠落。

此言一出，少林武当两位大师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各自面露微笑，老盟主这话虽是有些作态，但必要之时也得行些手段，虽是威望深厚，但若不能以武服众，将来发号施令难免也有些掣肘，既然是关乎除魔救灾的大事，早些能团结一心也是好事，至于会不会有人上台，那也无关紧要，以老盟主如今的武功，莫说单打独斗，就算是他二人联手怕也难以匹敌。

萧琅虽是武功低微，但此刻台上两位高手尽皆中箭，在场群雄需得有一人镇住场面，他昂首高呼，全不顾先前的冷箭威慑：「暗箭伤人之辈，安敢在此大放厥词。」

「有刺客！」

「摩尼？」

可让人意外的是，丐帮那头却是让出一条小道来，石墨缓缓走上高台，恭敬地朝老盟主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向着台下言道：「诸位莫要笑我不自量力，实在也是如老盟主所言一时技痒，难得有机会与老盟主切磋，不求得胜，打得过瘾便好！」

「小心！」

「请！」

「老盟主威武不凡，定能率领我等击退魔教，护佑苍生！」

「老盟主！」

「愿听老盟主号令！」

「早就听闻丐帮掌法一流，今日倒要领教了！」

「齐心协力，除魔救灾！」

「轰」

随着世子的一番言语，台下不少江湖人士热血沸腾，纷纷振臂响应起来。

两人气息绵延，大战一触即发，石墨正直壮年，此刻持掌冲杀而来，掌风所至便有龙吟虎啸之声响起，端的是威风凛凛，而老盟主却只作起手式，对于石墨进犯的杀掌轻轻避开，体态从容而轻盈，全不似一位七旬老者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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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摩尼教，那可是一百年前撼动北明国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