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往事】十四(2/3)
「你说的对。」陆永平加大马力,床剧烈地摇动起来。十几下后,他又停下:
「帮个忙,转交给你婆婆总行了吧?」
「切,那假公济私,谁也比不上你。」母亲声音紧绷绷的。
「陆永平你啥意思?」
啥啊你?」母亲扭动着身体,俏脸通红,长发湿漉漉的,「快放我下来,听到没?!」
见。到学校将近四点半,老师嘱咐我们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要照常上课。我到
颤抖声,像是一股气流正通过喉咙被猛烈地挤压出来。除了嗷嗷嗷,她再说不出
而当站在楼梯口,那熟悉而可怕的声音传来时,说不好为什么,我竟又平静
紧接着又是啪啪啪,母亲闷哼连连:「啊哦……神经病啊你。」
还在轻轻摆动。我望了眼斜挂在天际的太阳,快速穿过走廊。
蹑脚,滑稽可笑。不到楼梯口,我就听到了父母房间的说话声。「给我干嘛?」
回来。按她闺女的说法,这位表姨屁股还没坐稳就开始念叨她的外甥女,非要接
劳地挣扎着。「快放开我,有病吧你!」她声音脆生生的,衍射出一种草绿色的
「来吧,凤兰,哥受不了了。」
经意地往窗外扫一眼——就能看见我。可惜没有。他直接转身,弓起背,再次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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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腿都在发抖。阳光折在雨搭上,五光十色,炫目得有些过分。这就是一九九八
「哪来那么多逑事儿?」
奶奶过去住几天不可。爷爷自然一块去。奶奶的这位远房表妹看起来三十出头,
我死活想不起来。
们蜷缩着的腿。接着,陆永平像个大蛤蟆一样出现在我的视野中。他在床头跪下,
却又暗骂自己神经病。我甚至连母亲有没课都不知道。然而就在下一秒,当瞥见
「我不管。」
不想临时有变,分成文理科分别测。第二天下午就让我们第一组先行打道回府了。
大巴车上远远能看到邴婕,同去时一样,她会时不时地扫我一眼。我老假装没看
天上掉下个表亲戚。这样说,她老人家肯定会白我一眼:「亲戚就该多走动,来
一时间,黑瘦的屁股像两个铁球,凶狠地砸向沙发上的肥白大肉臀。他动作缓慢,
明的鼻尖。
着她转了半圈。明晃晃的白云下,母亲浓眉紧蹙,朱唇轻启,嘴巴张成一个半圆,
恼怒。而陆永平是只闷声不响的蛤蟆,两手撑着沙发,毛腿紧绷,开始挺动腰部。
四分五裂。一朵巨大的白云在窗户上浮动,我脑袋里嗡嗡作响。母亲长发及腰,
走出了房间。我口渴了,人总要喝水吧。然而,那阳光下逐渐拉长的黑影却蹑手
母亲的声音冷冰冰的。
似要惊叫出来。一刹那,我以为她看见了我。但母亲只是发出一声猫儿似的低吟。
气去开那扇门。胡同里一片死寂,连只麻雀都没有。我把耳朵贴到门缝上,同样
其实也就是配合教育厅做个摸底,回报嘛,分给参与单位几个省重点高中免试指
我环顾四周,一片颓唐之色。唯独太阳还是那样明亮,令人不堪忍受。
家里大门紧锁。我刚要掏钥匙开门,却又停了下来。阳光猛烈得有点夸张,
下来。伴着「吱嘎吱嘎」,啪啪声清脆而有节奏,女人的呻吟更像是呜咽,模模
却有条不紊。每伴着啪的一声巨响,肥腻的白肉便波涛滚滚,似有一抹莹白亮光
「大队那点破烂玩意儿放哪儿不是放?养猪场不也干空着?我看你这人民教
随着母亲一声颤抖的长吟,脚趾紧紧纠结到了一起。屋里只剩喘息声,唯有床单
「咳,哥说错话了,说错话了。」陆永平笑呵呵的。
「凤兰?」
又干啥?!」母亲扭动双腿,欲向下滑,却被陆永平死死箍住。他嘿嘿两声,抱
乌黑蓬松,一身白肉却缎子般紧致。半圆形的乳房尚在微微颤动,乳头挺立其上,
屈的花。节奏越来越快,在陆永平的喘息中,母亲的哼声越发清晰而急促。我能
看到那快速抖动的床单花边儿,像深海中的波涛,又似变幻莫测的水帘。终于,
印象中有点肥,硕大的屁股把套裙撑得都要裂开。她丈夫理所当然是个瘦猴,戴
梁上一片通红,而淋漓大汗正潮水般涌过。
那么高了。
糊糊的,时有时无。窗帘半拉,只能看见她的一只脚在男人的腰间兀自摇曳。白
母亲不说话。突然啪啪两声,床「吱嘎」一声响,传来一丝「哦」的低吟。
间插入一条黑毛腿,突兀得让人惊讶。而两只大脚横亘在圆润如玉的小脚旁,更
我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玻璃上映着蓝天绿瓦,连前院的房子都倾斜着趴在
我费力地晃了晃脑袋,它已经有两层楼
师经济头脑还不如我婶。」
把影子狠狠地按在铁门上。口歪眼斜,狼狈不堪。我盯着它怔了半晌,却再没勇
一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拍拍母亲的腿,跳下了床,胯下硕大的家伙像个套
停在院子里的烂嘉陵时,一袭巨大的阴影便迅猛地掠过大脑沟壑。缓缓走下楼梯,
「抱紧喽。」陆永平伸手在胯间摆弄了一下,就托住母亲柳腰站了起来。伴
「我叔现在是用钱大户,你也不容易不是?」
奶奶是个忧伤的人。对她而言,如果整个九八年尚能有一件好事,大概就是
婆娑着铺延开来。陆永平的喘息几不可闻,母亲的嗓间却溢出一种绝望而惊讶的
不等母亲两腿放下,陆永平就扶着腿弯,把它们掰了起来。然后他压低身子,
标。与试人员丑其名曰「种子队」,囊括每班前十名,共八十人。原计划去三天,
车棚取了车,就往家里蹿。出校门时邴婕站在垂柳下,我弓起背,快速掠过。
个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据母亲说此人曾是我们学校老师,还教过我地理。但
之后没几天——我记得头上都还没拆线——我们到平阳作中招应试能力测验。
比十月的阳光还要耀眼。乌云般的秀发轻垂脸颊,我只能看到母亲白皙得近乎透
「你又干嘛——」在母亲的轻呼中,陆永平已经把她扶了起来。我能看到他
一句话。狰狞的阳具像个铁梨,反复耕耘着苍茫雪野上的肥沃黑土。很快,似有
「我就怕你生气。」
花盆被码到了阳台一角,只剩光秃秃的几把土。我一颗心要从嗓子眼里蹦出,
嫩的脚底板在脚趾的松放间不时铺延开几道光滑的褶皱,前脚掌通红,像一朵委
说不好为什么,当母亲整个出现在眼前时我大吃一惊。那份难得的平静瞬间
客厅门关着,但通过狭长的侧窗刚好把两人尽收眼底。陆永平哑巴一样闷声不吭,
着塑料膜的铁锤,在落体运动中连蹦了几蹦。其时,只要他抬起头——哪怕再不
她长腿夹着陆永平的腰,还真像一只攀在树上的母猫,连乳房都被挤成两个圆饼。
泉水汩汩流出,连拍击声都染上了湿气。沙发腿蹭在地
母亲没了音。
着一声惊呼,下意识地,她两臂前伸,环住了陆永平的脖子。「快放我下来,你
一时没了声响。
动静。再打开,再关上,再去听。反复几次后,我腾地从床上弹起,大摇大摆地
是荒唐得离谱。不知是不是错觉,床好像在轻轻晃动。
「那是,谁也没你精啊。」
吼地:「陆永平你疯了,快放我下来!」疑惑间,他们已经出现在客厅。虽然只
顺手在胯间撸了几下,便腰部一沉。母亲深陷在沙发里,伴着一声闷哼,两腿徒
往多自然就熟稔了,毕竟血浓于水嘛。」奶奶的表姨比她还要小几岁,刚从北京
母亲扶了起来。她有些生气:「你屁事儿真多。」
把自己撂到床上,我辗转反侧。打开录音机,立马又关上。竖起耳朵,没有
「凤兰?」片刻,陆永平轻唤一声。
就这一眨眼功夫,两人消失得无影无踪。隐隐听到几声噼啪脆响,母亲急吼
没有回应。
像是啮齿动物愤怒的招子。她双臂撑着床,一条大白腿斜搭在黑幽幽的毛腿上,
在客厅中央转了半圈,才把母亲放到了沙发上。隔着七八米远,我也能瞧见他脊
年的初秋傍晚,真是不可思议。
「叫魂儿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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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穿过了一道门,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是老天爷在变一个大魔术。「到底干
上面,像下一秒就要倒掉。我看到四条小腿。母亲似乎侧卧着,白皙光洁的小腿
陆永平停下来,笑笑:「我妹儿这犟劲儿真是天下无敌。」
一片死寂。良久,我还是走向那棵香椿树。
捞住母亲双腿,似有一抹黑色在我眼前一晃——母亲重又躺了下去。陆永平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