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代来的吴志,反倒是受不了这些人如此的恭敬,摆了摆手,按着自己的
肚子,靠在滑竿上不再言语。
队伍继续前进,突然一个护卫喊了一声:「有野鸡!」所有人都向他喊的方
向看去,果然在茂密的林间,一个灰色的影子快速飞过。
飞蝗石、袖箭、弩矢从队伍里一股脑的飞向野鸡的方向。大家都想打下这野
鸡,在世子面前立上一功,尤其是那些没有时间接到世子的侍卫,更是急于
表现。
可事不如人愿,在林间层层叠叠的枝叶中,想要打中一只飘忽不定的飞物,
远远超过了这些侍卫平日里打人的难度,发出去的东西连个影都没碰到。
在大家都在懊恼之际,还有人没有气馁,一道道白羽在林间闪出,一排连续
的箭矢紧跟着那道灰色的影子,射出的尾羽在空中划出一条清晰的轨迹,正好能
勾勒出野鸡在林间飞行的路数,直到黑漆漆的林中绽出一团血花。
吴志个叫出了声音:「好!好箭法啊!」在电影里他当然看过许多神乎
其神的射击场面,但是次在现实中看到这幺漂亮的一手连珠箭着实让他看呆
了眼,忍不住大声叫起好来。
许多看到这一幕的脚夫也跟着叫起好,只是其他没打到猎物的侍卫不禁面上
无光,看向持弓人的目光里有羡慕,有嫉妒,的是敌视。
「你叫什幺名字?」吴志问道。
被他唤到跟前的射手拱手答道:「在下李咸亨,见过殿下。」
「不错不错,你这手弓箭真是漂亮。」
「多谢殿下夸奖。」
看了这幺一齣精彩的弓箭表演,旁边的人也很快把烤好的野鸡盛在大片的叶
子里递了上来,吴志接过狠狠的咬了一口,虽然不算肥美,但是肉质却很嫩,吴
志撕下一大块嚼在口中,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有东西入腹,肠胃里就舒服很多
了。
吴志坐在两人抬着的滑竿上,吃了烤鸡,週围上百人前呼后拥的跟着,吴志
突然有了一种仿古一日游的感觉。看着这副真实又完全脱离他生活的场面,他想
笑,却怎幺也笑不出来。
*** *** *** ***
益州,汶山郡,小堰湖
百余年前这里曾经拥有繁华的城镇,某一次巨大的灾变之后,这里却变成了
整个益州最大的湖泊。那场巨大的灾变让大地断裂,一个完整的县城都沉降了下
去,巨大的深坑很快被附近的河流灌满,河流带来的冰山融水让这个湖泊寒冷刺
骨,附近哪怕是盛夏都冷风习习,少有人迹。
在深深的湖水中,死寂的县城像是被冰封的影像,沉寂死静。在城的西北角
有一座大宅,院子的一半在灾变中被彻底摧毁,另一半却奇蹟般的保留了下来。
房屋原来的主人多半是富豪显贵之家,所用的石料质精量足,主屋在灾变之中都
没有多大损毁,在冰冷的湖水下浸泡百年,依然如旧。
此刻,在这水下百米处,却诡异的晃动出了人影。主屋的客厅里,冰冷的湖
水被术法尽数挤出,凝结出的透明冰柱发出幽蓝的光芒,同样凝结出的六把环形
冰椅上端坐着五个人影。
这些人影并不是真实的人类,只是五个术法凝成,不时扭曲的影子。这些影
子如黑色的雾气,时聚时散,扭动摇摆,根本无法看清人物的面容,就像隐藏其
后的真身一样神秘。
「诸君,洄龙山的计划失败了。」平淡略带苍老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这个
声音让人听起来十分耳熟,但是过后却想不出是谁。他似乎比其他四人更加有权
威,不但椅子在屋内的上首,而且背后还侍立着一位沉默不语的黑色影子。
「洄龙山没有失败,虽然最后让御法老贼逃掉了,但是他的党羽都被杀尽,
魔宗的所有基业也被毁掉,只要我们……」右边一个影子紧跟着发言,他声音年
轻,锐气十足的,但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首席发言者轻轻地摆了摆手。
「北斗星君,你错了。事情的成败不在于消灭魔宗多少力量,我们对付魔宗
也不是因为他们是魔宗,而是他们和青丘山一直有联繫。我们不是为了所谓的正
邪而战的。」
「没错,」首席发言者对面的一个更加苍老的声音响起:「我起先就不同意
对洄龙山出手,现在连南斗星君也……」
随着他的话语,众人的目光都彙集在了那把空空的椅子上。原本属于一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