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花谢暮秋(2/5)
任中杰步步紧逼,又道:“记得有一晚我和十三姨太在一起时,你用‘奇淫合欢香’将她毒倒,再以此要挟我去‘碧水温池’偷取钥匙。等我真的去了,你却和凌夫人合作,藉机将‘白衣八剑婢’一股脑的除去,只因这八女忠心耿耿的守卫着凌夫人,已构成了她行动的极大障碍!”
“那天夜里,月亮是皎洁的,皎洁得让人感觉不到暗藏中的杀机。你骑着快马,偷偷的赶到了小村边。仅带着四个随从的凌帮主做梦也想不到,死神正在向他逐步靠拢。经过痛苦的心理挣扎后,你颤抖着举起了屠刀......那一刻,村旁的河水和天上的月色,就这样一起被狂喷的鲜血泄红......”
“再过了些时日,每个人都猜测到帮主已经惨遭不幸。这时候,帮主之位就成了最引人注目的焦点。可是,不管大家怎样明争暗斗,私底下都觉得你是个麻烦的烫手山芋。只因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固然无法向帮众交代;你若是好端端的活着,也将对继位之人构成障碍。在这样的情形下,罗三当家就想到了我......”任中杰说到这里,侧目扫视着罗镜文,面上浮起讥刺的笑容,淡淡道:“人人都知道,我任中杰是个好色如命的浪子,只要被我见到了凌夫人这样的绝色,那是说什麽也不肯放过的,必然会千方百计的把她弄上床去,说不定还会带着她一起私奔。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丑闻,那倒正中诸位的下怀了!三当家,你说是不是?”
罗镜文听到这里,不禁面如死灰,平时伶俐的口齿似已失去了功效,哆嗦了半晌都挤不出一个音节来!
“你说什麽?”凌韶芸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脚底,失声道:“我爹爹......也是被这个贱人杀的?”
任中杰看着他,眼睛里忽然露出了深切的同情和了解。他深深的知道,爱情是多麽令人无奈、令人彷徨,当你费尽心计去追逐时,它飘渺的不可捉摸。当你打定主意要放弃时,它却往往不知不觉的来临了。
“你最好相信!”任中杰打断了她,淡淡说道:“死在她掌下的人已多不胜数:蒋舵主、傅老前辈、白衣八剑婢......甚至,你的父亲凌振飞......”
我的住所哭泣。就是在那时侯,我见到过了这支钗子,可惜直到不久前我才回想起来......”他叹息了一下,又道:“想通了这一点后,另一件令我迷惑的往事也豁然开朗了有一天早晨,我见到唐钢熟门熟路的进出凌大小姐的住所,但她却坚持说从未和他有过来往。那麽这是怎麽一回事呢?惟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唐钢是去找侍芸的!因为她就是凌帮主遗书上指定的第二个女人!”
他不让罗镜文说话,沉声道:“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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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中杰微笑道:“我的意思你其实很清楚。就在一个时辰前,在听雨楼里手持‘惊魂夺魄针’,杀死卫天鹰的面女子不是月下丽影,而是另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女人。”
“怎样?我还能够怎样?”韩冰倒退了几步,原本明媚动人的眼波里满是痛苦、嫉妒、悲哀和怨毒,嘶声道:“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你是在利用我,但我却在自己骗自己,怎麽也不愿意相信事实......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会真的喜欢那个贱货......”罗镜文忽然挥手给了她一个巴掌,把她整个人都打得飞出去,怒叱道:“住口!你也不是什麽乾净的货色,居然还好意思骂人!”
火光下,她白玉般的俏脸上泛起了愤怒的嫣红色,面色寒冷的就像远山上的冰雪。她的人看上去却比冰还要冷,比雪还要纯!她竟是韩冰!
罗镜文身子一震,下意识的瞥了凌夫人一眼,目中的神采忽然变得黯淡了。
凌韶芸紧紧的握住冰冷的剑柄,怒叱道:“我不信......”
“你总是在忍耐,忍耐他的到处留情、风流好色......但是有一天,你无意中发现最亲爱的丈夫居然会和侍芸这样一个出身低微的婢女好上了,而且还准备让她分享‘赤焰遗宝’,这下,长久积蓄的委屈和愤恨终于爆发了......”
任中杰恍若不闻,继续道:“那个女孩是如此痴情的爱着你,为了你她简直肯做任何事!她强忍心中的厌恶,在我和鲁当家等臭男人中虚予委蛇,甚至不惜冒上生命的危险,假扮成月下丽影来夺取藏宝图......”罗镜文霍然抬头,面部的肌肉已扭曲,颤声问道:“你......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这一剑也许算不上是完美无缺的招数,可是其中所蕴含的那种不共戴天的仇恨、必杀一击的决心,却足以令一流高手都为之心悸胆寒!无论是谁都不得不承认,这一剑确实够狠、也够准!
罗镜文忽然安静了下来,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脸上又变得没有一点表情,漠然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我知道,你并不想杀死自己的丈夫......”他凝视着她梦幻般的漆黑眸子,声音里彷佛也带着浓厚的伤感:“虽然,结婚以后的生活并不圆满,空闺寂寞的孤独常常使你午夜梦回、独自垂泪,可是,你却从来也没有生起过背叛丈夫的念头,因为你的内心依然是深深的爱着他的。”
但凌夫人偏偏连眉心都没有皱一下,剑光亮起时,她的长袖已经如流云般挥出,平平的轻拂在剑身上。霎时间,凌韶芸只觉得一股极大的力道袭来,身不由主地倒飞了出去。
“我要杀了你!”凌韶芸忽然悲声清叱,反手拔出一柄锋利的短剑。只见寒光一闪,剑尖就似长了眼睛的毒蛇一样,堪堪扫到了凌夫人的咽喉上。
“到了九月初一那天,远征归来的凌振飞帮主发来飞鸽传书,说他已经到了金陵城外二百里外的一个小村子。收到这个消息后,急于夺宝的极乐宫马上向你下达了命令立刻除掉凌振飞!”
“别再说了!”蓦地里,大厅里响起一个女子凄厉的叫声。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绿影一闪,一个窈窕俏丽的身形迅疾无伦地掠到罗镜文旁侧,美丽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他,冷笑道:“任中杰的话是不是真的?你说,到底是不是?”
“女人一旦被嫉妒嗜咬住了心灵,做出来的举动往往是疯狂的。你在恚怒中下定了决心,要毁灭掉整个神风帮,以报复丈夫的薄情寡义。于是,你勾结上了早已窥视在旁的极乐宫,并死心塌地的被宫主派来的高手所控制!”
“自此,凌帮主就‘失踪’了,江湖上再也没有人听到过他的消息。与此同时,你开始接二连三的遭到杀手暗算。这些杀手,自然都是你自己请来的。嘿,这出‘苦肉计’果然收到了预期的效果,神风帮的几个当家大为紧张,他们分析来分析去,一致认定谋杀的动机只有一个夺取藏宝图!”
“我没有污蔑!”任中杰的眼睛里带着针尖般的讥诮之意,冷峻的道:“你自从爱上凌夫人后,就心甘情愿的为她卖命,并协助她实施了连串的凶杀......我已查过贵帮的当值记录,每一次月下丽影犯下血案的夜晚,都是由你在听雨楼保卫的,所以凌夫人才能如此顺利的出来杀人!”
“所以......”他挥了挥手,用威严的声音总结道:“我进一步想到事情的真相可能和表面相反不是那不知名的‘第二个女人’要袭击凌夫人,而是凌夫人要刺杀她!”
任中杰不答,缓缓的向凌夫人走去。他的步子虽慢,但却沉着、坚定、稳如磐石,直到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她那芬芳的香泽、甜美的呼吸都已清晰的飘进鼻端时,他才停下了脚步。
凌韶芸全身都似落入了冰窖里,双手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着,悲痛和愤怒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充塞着胸臆。她勉强控制着自己,咬牙道:“那麽,那晚行刺的凶手是”任中杰长叹一声,目光缓缓的回视到了凌夫人的身上。自长剑被击断后,她就一直风姿翩然的立在原地,不管听到多麽严厉的指控,她都只是神情淡漠的倾听着,嘴角挂着讽刺的浅浅笑容,一言不发。
“然后,就在刚才,你拿来了‘惊魂夺魄针’,交到那个深爱你的女孩子手里,要她假扮成月下丽影,目的是为了进一步混淆真相。谁知情况起了意外的变化,这女孩竟真的想要夺走藏宝图,以便和你将来共享荣华富贵。她擅自杀死卫天鹰,结果使凌夫人的计划终告破灭......”任中杰侃侃而谈,一口气说了许多,接着长叹道:“可惜呀可惜......这样一个痴情的女孩子,她如此全心全意的对你,可是这种真挚的感情却被当成利用的工具......”
任中杰右臂探出,掌心粘住了凌韶芸的背部,将她稳稳的放下地来,长叹着道:“你杀不了她的......不单是你,恐怕在整个神风帮里,也没有几个人能杀得了她!”
“等到举行祭奠仪式的那晚,整个阴谋最关键的部份到来了!那就是把有可能得到藏宝图的侍芸干掉!其实要杀这样一个婢女不难,但难的是怎样既杀了她,又不引起别人的怀疑。经过详细的策划后,你们布下了迷局,成功的令我们以为侍芸是被误杀的!”
“是的,我不乾净,我至少和一千个男人睡过了觉!”韩冰疯狂般
大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发出半点声响。良久,任中杰叹息道:“三当家,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实在是错了,错的厉害......你这样做,不但伤害了你自己,也伤了一直深爱你的那个女孩的心......”罗镜文惨然一笑,涩声道:“是麽?”
刚才她成功的劫走了藏宝图,现在想必已经永远的‘消失’了!接着,藏宝图的下落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推到她的身上,成为一个不解之迷。而你却可以财色兼收,既得到了数额巨大的财富,又拥有了江南美人......”罗镜文满头冷汗潺潺而落,咆哮道:“胡说八道......你这是在污蔑......”
他跄踉的退后,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喃喃道:“不......不是的......”任中杰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老兄的这个策略本来是不错的,可惜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等我真的来到了神风帮,并意外的占有了凌夫人后,你出乎意料的感到痛苦,因为你蓦然间发觉,原来权位在你心中的分量,是远远比不上心仪已久的凌夫人的!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罗镜文木然坐着,脸上就似老僧入定般毫无表情,只有苍白的嘴唇在微微的翕动。
“紧接着,凌夫人故意将帮主的死讯透露给我,藉此将这个噩耗传遍江湖。自然,身为送图使者的唐钢也听到了,他刚刚如约将藏宝图递交到凌夫人手中,就被你们残忍的杀了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