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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线条歪歪扭扭、笨拙稚嫩，画得不算好看，四个人影大小不一、轮廓浅浅，却一笔一画格外用心，一眼就能看出是努力画出来的一家人。

枝叶轻晃，清风拂过。

片刻后睁开眼，顾海立刻侧头看向身侧的人，轻声追问：“念念，你许了什么愿？”

一旁的陈沐海硬撑着骨气，摇了摇头：“我才不要爸爸抱！”

四人各自请了祈福木牌。

“小爸爸快走！别理大爸爸！大爸爸太坏了！”

陈念也温柔落笔，写下顾海与自己的名字，同样添上两个小小的人影，两两对应，温柔默契。

顾海不知道他们的故事会怎样。

“不行不行，我就要听。”顾海不依不饶，像个孩子一样执拗。

顾海轻轻摇头失笑，心底却被满满的温柔填满。

一家人一路吵吵闹闹、说说笑笑，伴着山间清晨微凉的风，慢悠悠爬到了山顶的姻缘庙。

自打家里多了这两个小家伙，他在家里的地位可谓一落千丈，一天比一天低。

还年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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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一家四口带着团团，沿着后山小路往姻缘庙走去。

后山山坡落差足有三百多米，山路不算平缓。没爬多远，顾念昔和陈沐海就体力不支，迈不动小步子，纷纷嚷嚷着要爸爸抱。

等陈念和顾海各自把自己的木牌挂好，又细心帮沐海和念昔将木牌稳稳系在姻缘树的枝头。

因为时间尚早，庙里几乎没有游客，格外清静。这座庙宇不算宏大，院落小巧干净，院子正中央，矗立着一棵枝干繁茂、年岁久远的巨大姻缘古树。枝叶铺展开来，遮了好大一片阴凉。

说完，他迈着短短的小短腿跑到陈念身后躲着。陈念无奈失笑，弯腰将陈沐海抱起，轻轻递到顾海怀里。

陈念眉眼弯弯，笑着摇头：“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顾海拿着笔，认认真真在木牌上写下自己和陈念的名字，又在名字下方细心画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小人影。

“我也爱你，哥。”陈念轻声回应。

陈念无奈看着眼前快要四十岁，却依旧偶尔幼稚、长不大的顾海，心头柔软，轻声开口：“哥，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我们一家人，岁岁平安，岁岁幸福。”

两个小朋友不会写字，拿着彩笔认认真真低头涂鸦。

就在这时，一旁的顾念昔立刻拉了拉弟弟的袖子，小声嚷嚷：“你看你看！弟弟，大爸爸又要欺负小爸爸了！我们快保护小爸爸！”

顾海站在原地，看着被两个小家伙护在怀里的陈念，瞬间哭笑不得，简直有种有苦说不出、欲哭无泪的无奈。

顾海嘴上满满都是抱怨，手上却十分诚实，弯腰一把抱起了顾念昔，无奈妥协：“走吧走吧，算我倒霉。”

两人缓缓靠近，鼻尖相抵，眼看就要吻在一起。

想起站在半步外的那个男人，手指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至于那些人——

顾海望着他温柔的眉眼，眼底盛满暖意，低声认真道：“念念，我爱你。”

顾念昔立刻撅着小嘴反驳：“哼，我们肯定要来的！要是不来，大爸爸又欺负小爸爸可怎么办？”

路还长。

话音落下，两个才刚到顾海膝盖高的小家伙立刻冲了上来，一左一右紧紧拉住陈念的手，使劲往外拽。

陈念体力尚可，走得轻松许多，顾海却面露无奈。他年岁渐长，身形偏胖，就算平日里坚持锻炼，爬坡依旧格外吃力，忍不住叹气：“早知道就不带你们俩来了。”

他想起昨天傍晚在隔壁院子，那个叫许阳的年轻人蹲在烤架边，眼睛弯成月牙。

两人并肩站在树下，一同闭上双眼，安静默默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