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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散吧。”

自幼流落街头的他对恶意刀枪不入，对善意，却是一丁点防御都没有啊……

半个时辰后，苏沉拿着被反捆双臂的“邪祟”回到了偏殿。

良久，常吟才不失礼貌的问：“苏指挥使，这个邪祟怎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不必了。”剑灵苏沉冷硬回绝道。

本体在这里啊？你跑去剑里？你瞎吗？

“为什么？”苏沉不解，“你还要再继续做游魂吗？你不是不知道裴二这个人，只要他不断琢磨，搞的那些家伙事迟早能弄死你。”

裴二闭上眼，默默翻了个白眼。

“没事！”他对自己颇为纵容，不仅收回了捆仙绳，还大方的打开了双臂，“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来吧。”

苏沉有些听不明白了：“你为啥回剑里呢？”

听完全部的前因后果，苏沉努力梳理着突然跳到眼前的大量信息。

“我在这把剑里待了七年了。早已化了如晤的剑灵，我不回剑里回哪里呢？”

苏沉见他不情愿，还以为他不好意思呢。

可就算苏沉不信眼前的这个自己，却也不得不信陛下当初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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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来自十年后。”

“？？”

所以，魂飞魄散，便魂飞魄散吧。

他知道青州是很好的地方，但那个地方，他恐怕永远也回不去了。此时此刻，他只想要留在这里，用尽一生，陪着那个人。

“陛下说的平安护符也曾真实存在。”

“陛下的神识被玉牌那道光送到了这个时间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另一个苏沉道，“而被一起送过来的我，身体远在青州呢。只好……继续当个游魂了。没过几天，你就来了长安，把如晤送了回来，我这才回到了剑里。”

难以置信。

三年的朝夕相伴，面对如此纯粹的爱意和珍重，便是一颗石头也要被捂化开。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剑灵苏沉道，“死后，又做了七年的游魂。我们早已不是同一个人了……”

那些细节之所以如此真实，正是因为陛下真的亲身经历，亲眼见证过。

还能为什么？妖邪惑人，可不得投其所好么。

不对，游魂还会死吗？

剑灵苏沉微微低垂了眼帘，良久，只是一哂。

“所以……”

这下全对上了。

何况是苏沉呢？

常吟和裴子瑜瞪大了眼睛，在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扫来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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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苏沉别过脸不说话。

“陛下说的长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你也来自十年后。”

“呃。”苏沉改口道，“他可是发话了，要你魂飞魄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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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指了指自己。

无非是想要陪着那个人啊。

“……”

在病榻上挣扎求生，在过世后又不肯往生，这份留恋人世间的强烈执念……说到底，是源于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