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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皇宫内,李焱挰着封信,头气得发疼,一旁的宫人们噤若寒蝉。
[皇兄,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在去往岭南的路上了,进贡的荔枝您留着自己吃吧,我去找父皇和爹爹一起吃新鲜的荔枝(w)
皇兄不必担心我的安危,我已带够盘缠,还有三个暗卫()]
李焱无奈:罢了罢了,随这个调皮的小哥儿去吧,他那份荔枝就归朕了。
随即吩咐下去:“多派几个暗卫跟着。”
……
番外婚后生活(1)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已然是沈安然嫁入王府的第五个年头。
原本清冷孤寂的王府,在他的悉心打理下,处处焕发出勃勃生机。
如今正值金秋十月,秋意缱绻。
沈安然让人移植至王府的桂花树,满树繁花竞相绽放,芬芳四溢,为这深宅大院增添了一抹醉人的秋色。
庄重典雅的王府花厅之内,暖阳透过窗棂洒下柔和光辉。
沈安然正端坐于案前,悉心教导三岁的大儿子司徒瑜认数字。
他轻声念着:“一二三。”
司徒瑜端坐在旁边的高椅上,奶声奶气地跟着学,那稚嫩的声音在花厅内回荡。
孩童胖乎乎的小手格外可爱,一根根认真掰开、并拢,小小的眉头微微蹙着,一派认真模样。
数完最后一根手指,立刻眉眼一亮,兴奋地扬起小脸喊道:
“小爹爹,我有十个手指!”
沈安然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与欣慰,指尖轻柔地抚过司徒瑜柔软的发顶,嗓音温软轻柔,满是赞许:
“我们瑜儿真聪明,这么快就学会数数啦,比小爹爹小时候还要厉害呢。”
司徒瑜听了,乌黑的眸子瞬间亮晶晶的,嘴角高高扬起,笑得像院中迎风盛放的金桂小花,天真又烂漫。
这时,阿原步履轻缓,捧着一方精致的紫檀木盒缓步走入花厅。
沈安然含笑接过木盒,指尖轻掀盒盖,一柄玲珑雅致的玉质小如意算盘赫然映入眼帘。
这算盘通体由温润的和田白玉雕琢而成,整体雕琢成如意祥云造型,首尾圆润精巧,线条流畅雅致。
一颗颗玉珠圆滚滚的,被细细的金线串起,轻轻一拨玉珠,珠玉相撞,叮咚作响,声音清脆空灵,悦耳动听。
司徒瑜的目光瞬间被这别致好看的物件牢牢吸引,小脑袋凑上前,一瞬不瞬地盯着桌上的如意算盘,满眼好奇与欢喜。
沈安然指尖轻晃算盘,眉眼温柔,柔声哄道:
“瑜儿,小爹爹教你用这个算盘好不好?这算盘可神奇啦,能帮你算好多好多东西呢。”
司徒瑜兴奋地拍着小手,连声说好。
沈安然将算盘放在桌上,耐心地教他认珠子、拨珠子。
司徒瑜学得格外认真,小小的肉手笨拙却格外努力地跟着拨动玉珠,小嘴念念有词,稚嫩的模样惹人怜爱。
花厅里,温馨的氛围弥漫开来,阳光也似乎更暖了几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利落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恭敬的退下声,一身玄色锦袍的司徒璟踏香而入。
他一身常服熨帖规整,墨发束起,面容俊朗矜贵,周身褪去了朝堂的肃穆冷厉,染上了归家的柔和暖意。
五年朝夕相伴,冷酷淡漠的璟王爷早已被这满院温情磨尽周身寒意,眉眼间自带温柔缱绻的暖意。
司徒璟抬眼便望见厅中温馨的一幕,妻儿相依,暖阳相伴,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脚步不自觉放得更轻。
司徒瑜耳力灵敏,听见动静立刻抬头,看见自家父亲,当即眼睛一亮,丢下手里的算盘,张开小手脆生生喊道:“父亲!”
小家伙下了高椅,迈着短短的小短腿,踉踉跄跄扑了过去。
司徒璟俯身,长臂一捞,大手托着孩童柔软的臀弯,稳稳将软软糯糯的儿子抱入怀中。
“今日这般乖巧,跟着小爹爹学认字算数?”
“嗯!瑜儿会数十个数了,还在学算盘!”司徒瑜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向他邀功,软糯的童音格外动听。
司徒璟低笑出声,指尖揉了揉孩子的小脸,满眼骄傲:“我儿聪慧,甚是可喜。”
夸完怀中的稚子,他抬眸望向案前的沈安然。
暖阳落在沈安然清丽温润的眉眼间,衬得他肤色如玉,眉眼柔和,周身温润的气质,让人心头一暖。
五年光阴过去,他依旧是这般干净温柔的模样,亦是司徒璟此生唯一的心头牵绊。
司徒璟抱着孩子缓步走到桌前,微微俯身,温热的目光牢牢锁住沈安然。
不等对方言语,他微微偏头,避开孩子的视线,轻轻覆上一个温柔的吻,落于沈安然柔软的唇上。
一触即分,温柔缱绻。
直起身时,司徒璟眼底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低声呢喃:“然然,我回来了。”
温热的气息还萦绕在唇畔,沈安然耳根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清丽的眉眼微微垂下,心头泛起细密的羞赧。
他偷偷抬眼瞥了一眼中间懵懂无知的小娃儿,生怕方才亲昵的一幕被孩子看见。
沈安然轻轻抬手,抵在司徒璟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娇软的嗔怪:“你这人……瑜儿还在这里呢,也不知收敛些。”
司徒璟看着他耳尖通红、羞赧腼腆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低低闷笑出声。
他不再逗沈安然,顺势牵着夫郎的手,缓步走到窗边雅致的梨花木茶桌旁落座。
番外婚后生活(2)
桌上早已摆好温热的清茶与几碟精致的秋日小点。
方才的玉如意算盘被阿原放在桌上,温润玉色衬得满室暖阳愈发温柔。
司徒璟将儿子稳稳放在软垫上坐好,任由小家伙自顾自伸手拨弄算盘玉珠,叮咚脆响不绝于耳。
沈安然端起茶壶,细细为他斟上一杯热茶,抬眸望着身旁身姿挺拔的男人,轻声问道:
“往日你辰时末便回府了,今日怎么都快晌午了才回来?朝中可是出了什么繁杂事?”
司徒璟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瓷杯杯壁,目光温柔落在他羞怯未散的眉眼上,缓声开口:“今日朝会闹得热闹,耽搁了许久。”
沈安然正抬手替瑜儿拢了拢歪掉的衣襟,闻言抬眸看他:“哦?是什么事?”
司徒瑜闻声,一时顾不上拨珠子,只支着小脑袋听,似懂非懂。
司徒璟刻意把声音压得低些,免得教孩子过早记下这些是非,低声道:
“今日户部侍郎提议,想要重新丈量江南田亩,本意是清查隐田,补足国库。”
只是触动了不少世家大族的利益,今早朝会之上,好几位老臣轮番上奏,你一言我一语,在御书房争执了大半日。”
沈安然若有所思:“江南士族根基深厚,盘根错节,想要清丈田亩,本就难行。陛下是什么意思?”
“陛下一时没有表态,只令他们先行拟出章程,再议。”司徒璟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陛下是想借着这件事,看一看朝中各方的态度,并不急着立刻下决断。”
“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沈安然微微颔首,“若是操之过急,反倒容易激起民怨,得不偿失。”
司徒瑜听着两人一来一回说话,听得云里雾里,揪着司徒璟衣襟上绣的暗纹,奶声奶气插话:“父王,什么是田亩?可以吃吗?”
这话一出,沈安然忍不住弯眼笑起来。
司徒璟低头,在儿子软乎乎的发顶亲了一下,耐心哄他:“田亩是种地的田地,地里能长出粮食,我们瑜儿吃的米饭,便是从田里来的。”
“原来是长米饭的地方!”司徒瑜恍然大悟,随即看向手中的算盘,继续伸着小手去拨玉珠。
“那可以用这个算盘,算有多少米饭吗?”
沈安然被他逗笑:“自然是可以的,等瑜儿学好了算盘,就能算清许许多多田地,许许多多粮食。”
司徒璟抱着孩子往沈安然身侧靠得更近,肩膀几乎贴着他,继续低声同他闲话:
“还有一桩,镇北将军送了折子回来,北边边境近日还算安稳,互市重开,商旅往来渐渐多了。”
“只是草原各部之间摩擦不断,还需多加提防。”
“边境安稳便是万幸。”沈安然神色柔和下来,“连年征战苦的都是百姓,能少些纷争最好。”
“是啊。”司徒璟目光落在沈安然温润的侧脸上,眼底暖意融融。
“这些朝堂琐事繁杂,我在外对着一干官员,心神紧绷。一踏进这花厅,闻着桂香,看见你们二人,心里才算松快。”
沈安然耳尖微热,正欲回话,身侧的司徒瑜忽然停下拨弄算盘的小手。
小巧鼻尖轻轻嗅了嗅,圆溜溜的眼睛一亮,仰起头看向两人,小嘴巴抿了抿,软软地撒娇:
“父王,小爹爹,瑜儿闻到香香的味道啦,是不是桂花糕?瑜儿想吃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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