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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几岁了！”霍晔怒不可遏地咆哮，“儿女情长重要还是事业重要？！这把岁数了还搞言情小说那一套，俗不俗气？！”

他惊怒之下，日夜不停地给曾盛豪打电话，每次对方刚一接通，他就劈头盖脸滔滔不绝地痛骂对方蠢货废物王八蛋目光短浅！

“我要娶你。”电话语气极为平静。

霍晔没办法，只好去找曾母。

“……”这是明知故问，霍晔原本不想回答，但一想曾盛豪晚上就要走了，便老老实实地答：“有。”

霍晔苦口婆心地劝：“妈，您快说说他吧，这小子要造反了！”

明明他就在身边，可不知为何，对方却显得那么孤单。

“我知道，”曾盛豪欣慰笑，“你是无敌厉害的人，世界上再难的事都压不垮你。”

“嗯？”

“……你要脸么？”

“……反正里面有你。”

曾母比他预想中要镇定许多——

仿佛一夜之间回到学生时代，他们并排坐在那辆漆黑耀眼的劳斯莱斯座驾上，一路风驰电掣驶过京郊高速。

？”

掌握方向盘的男人干练地捋着袖口，露出青筋隐现的遒劲手臂，旧伤沉痕的缘故，他皮肤略显粗糙黯淡，唯有那张沉静若止水般的面容，在疾驰切梭的光影下折射出冷锐凌厉的棱角。

霍晔仍在原地，笑道：“嗯？”

霍晔无言以对，就没再回复。

“不要，”电话轻笑，然后犹如复读机般，“我要娶你。”

曾盛豪并不是第一次看到霍晔身后无边无际的孤寂，但却是第一次在这般安然无恙的情况下，他从对方平静无波的眼眸里辨出了几分摇摇欲坠的疲态。

“我呸！”霍晔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谁稀罕你当牛做马！我要什么没有，还差你这根儿棒子不成？！”

曾盛豪推着行李箱过安检，走没两步，忽然又回头喊：“霍晔！”

曾盛豪愣了下，随即点头：“好！”

起码比起当年得知儿子和他谈恋爱，态度要平和淡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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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想起来，又觉得很可惜，拨过去几个电话，好说歹说，想让曾盛豪回头是岸，可对方自始至终都是一颗顽石，甚至最后连电话都不接了。

霍晔一开始根本不相信，坚称是那些红眼病造谣，直到白家透露给他消息，说组织内部确实是在审批曾的辞呈，霍晔立马就不淡定了。

男人目不斜视盯着前路，深邃眼眸藏满了心事。

霍晔以为，他家生平酷爱煽情的少爷只是即兴来了一段偶像剧式的道别，未曾料少爷刚离京不久，比少爷率先跑回国的，是西班牙传回来的、少爷递交辞呈的消息。

“我差。”电话不为所动道，“总之，我要娶你。”

“我要娶你。”电话固执道，“你觉得亏，我把自己赔给你，你可以打我骂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霍晔两手插兜，很随意地点头：“ok。”

包括他。

霍晔笑起来，转身亲吻他一下额头，安抚道：“放心，我可不是那种为爱寻死觅活的傻叉。”

“不，那不是我想要的，”电话认真道，“我要给你幸福，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

“蠢货，”霍晔急得跳脚，“你已经娶了！娶了！我都答应了！”

“这一次让我送你吧。”

霍晔气场太强悍了，他想，以至于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所有人都只能做配角。

临上飞机，二人挥手道别。

“我问你话呢！”霍晔气得脑瓜子直嗡嗡，“你个败家玩意儿！大好的前途，说不要就不要了，老子一身伤白替你挨了？！！”

“有就好。”曾盛豪从身后抱住他，低头吻他肩膀，柔声道，“哪怕不是我，有就好。”

曾盛豪顿了顿，抬眼瞅他：“最好……是我。”

她沉默好半晌，最终失笑：“算了，由他去吧。”

霍晔扭头瞅他：“不是你也行？”

曾盛豪一刻不停地深望着他，灼热目光一遍又一遍描摹着爱人的轮廓。

“谁？”

“那当然了！”霍晔也笑，又突然喊他，“哥。”

曾盛豪认真道：“等我回来陪你。”

一时间，无数句过往承诺在逐渐沸腾起来的胸腔中起起伏伏，犹如燎原大火，烧得迷瘴滔天，直至淹没他最后一丝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