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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出生的地方,我的心情终于变得没那么沉闷。
时间过得飞快。臆想最终也只能像那台游戏舱一样,被抛弃在不知名的角落之中。
我怔了怔。
我住在那个租来的小公寓里,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起床,吃饭,上学,放学,吃饭,睡觉。周末偶尔会出去走走,但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看书,刷手机,或者什么都不做。
学校放了寒假,系里的同学组织了一场校外的团建。我本想推脱,但架不住几个室友的再三邀请,只好去敷衍一番。
失去的是什么,我并不知道。
那是我十七岁的夏天。
我玩了一个我记不起内容的游戏,然后因此住进了医院。
我偶尔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
我像其他人一样,参加了高考。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我像其他人一样,埋头答题,心无旁骛。
平淡,乏味,孤独。
他可能会很冷淡、很认真地问我:“你需要帮助吗?”
我大概能猜出来他这个样子的原因。
一杯下肚,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胃里也翻涌着一股灼热感。我皱了皱眉,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喜欢这种东西。
……我知道这只是我的臆想而已。
那是一种很模糊的感觉,如同在浓雾中行走,隐约能看到前方有一点光亮,却怎么也看不清那光亮究竟是什么。
向他回以微笑。他眼神闪躲了一阵,里面似乎有同情。
要说变化的话,倒是也有。
我被家人禁止了玩游戏,于是从那个夏天开始,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发呆。
这是海边的一个城市,气候本该温和,可这个冬天居然也下了雪。
我不信邪地多喝了几杯,然后果然喝得有些醉了。
新的生活开始了。
他可能有一双和树叶同色的眼睛,苍翠而明亮。
“医生,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出院?”我想要快点出院。我对医院并没有什么好感,这里让我感到压抑。
冬天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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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里有很多新鲜的事物——新的课程,新的同学,新的社团活动。每一天都有新的任务,新的挑战,让我无暇去回想那些模糊的梦境和莫名的惆怅。
至于是什么东西,我并不知道。
雪花纷纷扬扬,铺天盖地,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白色。街道上,屋顶上,树枝上,都积了薄薄的一层雪,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光。
一个人昏迷两个月才被发现,治病的时候父母也只来过一次——在其他人眼中,确实是个值得同情的异类。大概在他们看来,我是个被家庭忽视的可怜虫,是个孤僻到无人问津的怪人。
“情况好的话,两周之后就可以了。”医生翻了翻我的病历,“不过出院之后也要注意休养,定期复查。对了,你妈妈还让我带给你一句话——她说以后不要再碰什么游戏舱,原来的那个她已经帮你扔掉了。”
但我并没有什么感觉。要说的话,我还是更在意自己玩过的那个游戏。
梦里有火焰,有雪山,有沙漠,有森林。那些场景似曾相识,可梦醒后又往往记不起来细节,只留下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公园里从来没有钻出过什么小孩,也没有人会用那种冷淡而认真的语气问我是否需要帮助。那些光影,那些树叶,那些微风,都再普通不过,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
整个夏天,我都会莫名喜欢独自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光影透过晃动的树叶,斑驳地洒在地面上。
但潜意识里,我还是觉得我似乎要找到什么东西。
出院后,我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生活。
十八岁的夏天到来了。
可根据游戏经验,在我预期中,酒应当是甜的。
扔掉了?
我考了个中规中矩的成绩。最终,我填报了一所离家很远的大学,在南方的一座沿海城市。
酒的味道跟游戏里很不一样。
团建人很多,也很热闹,男生们饭后开始拼酒,我也只得加入。那是我第一次在现实中尝到酒。
头脑开始发昏,视线也变得模糊,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隔了一层什么,听不真切。为了避免麻烦,我一个人出门醒酒。
我难得地有些失落,似乎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个小孩从里面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