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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秦应依旧在往上走，“为什么我不能靠近你？你把刀放下，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逼你？”

成葵并没有精神问题，没有精神问题的人是不可能一下子被影响被控制，她说的应该是真的。

秦应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追过去的同时打给张贸：“成志出现了！在刘家巷子！”

成志惊慌失措，不住摇头，秦应再要喊，他已经拔腿飞奔而去。

成志不住摇头，听到“姐姐”时，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喑哑，“我对不起我姐，也对不起你和黎警官，秦哥，你别再走了，不要靠近我！”

前方闪过一道黑影，看清之后，秦应立即飞奔而去。

成志见他过来，无法改变方向，只得朝楼里跑去。楼里漆黑一片，六层高的楼，只有两层的灯没坏。

“放下刀！”秦应却缓步上楼，伸出一只手，“成志，你姐姐就在附近，警察马上就到了，你把刀放下，跟我下楼，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内心就不希望黎宝参与进来，邹宴的目标就是黎宝，黎宝如果这时候来了，也许就正中邹宴下怀。然而他很清楚，电话虽然不是打给黎宝，黎宝也很快就会知道。

黎宝在电话里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命令他去附近的派出所待着，他没听，被持刀的犯罪分子按着头往墙上撞。事后黎宝横竖看他不顺眼，将他好好教育了一番。

两人隔着一节楼体对峙，成志的面容逐渐清晰，他看上去非常紧张恐慌，仿佛被刀对着的是他。

周围的房子修建于上个世纪，楼体看上去都非常陈旧了，乱七八糟的绳索扯在空中，像一张巨网。这样的环境秦应很熟悉，作为中介的时候，他时常来到类似的居民区，而上一次成志遇险的星方街，条件比这里还要差。

出什么事了？秦应警惕起来，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秦应紧追不舍，听得见成志仓促的喘息声越来越近，也许不用追到顶楼，他就能逮住成志。但眼前忽然划过一片暗光，秦应看清楚了，成志站在梯子上，抽出了一把小臂长的刀。他双手握着刀，刀因为他的颤抖而起伏。

刚才看到成志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通知警察，但通知的并不是黎宝，而是张贸。成志失踪得非常蹊跷，尤其在警方已经确定邹宴操纵桂杰和季雪的情况下。他不清楚最新进展，但成志在他这儿，很可能和邹宴有某种关联。

成志眼泪掉下来，他手上的刀依旧对准秦应，却完全没有捅上去的意思，反而是不断后退，直到后跟抵在了上一节楼梯。

成葵抬起头，满脸泪水，“小秦，我，我看到小志了。”

秦应深吸一口气，必须在黎宝达到之前掌握更多情况。

秦应看向成志逃走的方向，意识到哪里的确有人。秦应拿出手机，随时准备拨打电话，然后慢慢走过去。

玩惧（16）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咬住鱼饵，他希望是他，而不是马上就会赶到的黎宝。

秦应瞳孔一缩，“什么？”

成葵指着前方的阴影，“我让他跟我走，我说我和小秦在一起，小秦带你去找警察，他不知道在害怕什么，转身就跑了！”

“秦，秦哥，你不要上来，不要靠近我！”

黎宝是这一连串案子侦查的主心骨，张贸行动前，必然告知黎宝。重案队在来的路上了，黎宝也是。

路灯照过来，秦应看到那个逃走了却没有完全逃走的人，真是成志！

巷子里根本没有其他人！

nbsp; 秦应没和成葵一起找，靠在车边回味在淋浴室的一幕，还有扑朔迷离的案情。他忽然觉得只要跟黎宝在一起，就算有的话没有说开，也没有什么问题。只要看到黎宝，内心就会少一些焦躁。

成志面容焦虑，和成葵一样发抖，他看到秦应了。

而此刻，他再一次违背黎宝，独自去找成志。

刘家巷子的拐弯太多，秦应打完电话，成志已经跟丢了。昏暗的小路在路灯下像笼罩着一层浓雾，秦应停下来，专注地观察四周，逐渐冷静。

他必须尽快确定成志的位置，了解成志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成志不是一个人，还有人藏在暗处，成志只不过是这人抛出来的鱼饵。

秦应试着喊：“成志，你在那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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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葵进入巷子后许久没出来，秦应回过神，打算去看看她。刘家巷子说起来是个巷子，其实不小，里面弯弯绕绕很多。秦应拐了两个弯，看见成葵蹲在地上，肩膀发抖。

他看向右侧的小道，前面一共就两条路，左边那条有人经过，成志要跑，更可能选择隐蔽的。秦应走入小道，缓缓向前，精神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