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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天恨地，恨你，恨我自己，我全都做不到。”她平静地说，已经不复当初的崩溃，“也不是做不到吧。我觉得恨是不好的。”

只听甚尔用平静的语气说：“你要是死了，等我把肚子里这东西挖出来，也立刻去找你。”

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了。

不知道能不能做恨做到流产。

甚尔沉默了很久。

但是……

怨念消散会反应到触肢构成的身体上，伏黑堇之前还努力消耗能量伪装，现在不装了，头发丝都成了白色，宛若一夜白头。

他只能

伏黑堇轻轻叹气。

“我也不一定会消失。”伏黑堇很谨慎地说，“但我肯定不会以怨念为生了。也许你不会理解，但我……不想让极端单一的情绪充满我的生命。那样也是一种自毁。就算我最后获得了真正的、人类的身体，我重新活了过来，那又如何，我的精神和思维恐怕会大变样。”

“但是我真的不会轻易寻死的。”伏黑堇挨过来，试图安慰他，“我想了一些办法的。”

一些更高的东西，终于是压过了她对生命的追求。

他现在确实没有办法主动伤害自己。

她沉默着。

他肚子里的小怪物只会吸收更多的能量，为此欣喜不已。

不好说，力量消散前她用尽全力下了暗示，甚尔又本能地不反抗她。应该是做不到自己剖腹的。

哪怕系统回来，也提供不了任何东西。

他说：“我现在快要恨你了。”

但甚尔只是看了她很久，而后充满恨意地吻了上来。伏黑堇已经没什么力量了，根本反抗不了他。

所以她尽可能弄了一个长的怀孕期——估摸着那只生物至少要在肚子里呆三年才能吸收能量孵化吧。

她说：“至少我活过来的这段时间，过得很愉快。”

甚尔以前是几乎不会和她冷战的。

这对她而言，与死亡无异。

……

她伸手，触肢爬过掌心，已经接近白色。

甚尔气笑了。

伏黑堇：“……”

如果有办法的话，也不至于选择这条路了。

他也不敢多做，越是亲密，堇的怨念消散越快。

他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譬如最简单的，以死相逼，然而肚子里那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确实对他产生了影响，他居然生不出什么寻死或伤害自己的想法。仿佛身体在促使他继续活下去，活到幼崽的出生。

既然被知道了，那她也懒得装了。

——当然不能。

但是甚尔不理他了。

堇就是太有主意了，定了决心，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别人就无法改变。

这是怨念几乎消散的颜色。

但是生出来了就难说。

伏黑堇眉眼松弛：“想骂就骂吧。”

nbsp;不行吗？”

也许能让人走出来，也许不能。

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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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伏黑堇已经拖了好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