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筋像裂开的纹路,散步在他的手背上。
沉甸甸的纯金长命锁压在他的脚踝上,拽得他有些动弹不得,仿佛是蒋劲生在拿捏着他,命令他老老实实。
尹珍珠还是颤巍巍站起身,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挪到门边,他拉开门,楼下喧闹的宴会笑声就像恐怖的浪潮拍到他面前。
尹珍珠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向下看,刚好看见蒋劲生,正被众心捧月中,左边的人想和他勾肩搭背,右边的人陪着笑张罗他再喝一杯,他们彼此互相称呼这老板、那老板的,互相恭维,笑脸似乎缝在人皮上,一点没变化。
尹珍珠不喜欢这样的氛围,社会气太重,酒气也太重,幸好没人抽烟,否则他真要把脸都咳得花掉。
尹珍珠抬脚想往楼下走,脚踝上的长命锁出第一声清脆的铃铛响,可他定眼一看,楼下的人群太密集,酒渍撒得哪哪都是。
好脏。
尹珍珠只能站在二楼喊蒋劲生,可他的声音和这些“老板”说笑的音量对比起来,那就是蚊子和大炮,声音很快淹没。
尹珍珠喊了几声,喊累了,也自觉没劲,垂手攥着衣角闷闷地回房间。
他又开始像死了老公那样等人,越等越生气,心里诧异他家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恶劣,婚前婚后成了两个人,婚前是那么的看重他,结了婚便开始不着家的到处撒欢,跟狗一样。
“野狗,傻狗,笨狗,臭狗,坏狗。”
尹珍珠攥着衣角,很不开心的抠弄,恨不得把衣服抠出一个破洞来,心里哀怨的很:“最讨厌狗了。”
所以自然的,当楼下酒宴散去,蒋劲生醉醺醺回到他身边的时候,尹珍珠的脾气立刻露出来,勒令蒋劲生站在门口不许靠近自己,嘴里开始不设限的乱说狠话:
“你不是想娶我,只是因为厂长这个位置需要一场宴会拉进中层管理的关系,刚好已婚厂长比未婚厂长更给人权威和稳定性,所以你和我结婚了。”
蒋劲生还在那边说省城的商人太精,这也算人情那也算人情,还没认识就恨不得绑一条船上共生死,酒都要把人灌死,幸好他
蒋劲生的话说到这,就被尹珍珠的话吓到了。
尹珍珠这话可就太伤人了。
蒋劲生的声音立刻像狗叫一样哇哇喊出来:“我还能不是真心想娶你?!”
尹珍珠心虚扭头看向一边,对蒋劲生的大喊大叫不做回应。
“我对你从来没有不真心过啊!宝贝!”蒋劲生把两只手向尹珍珠的方向伸过去,他想抱尹珍珠,可尹珍珠躲他。
“你不信我?”蒋劲生问他,一再追问:“你真不信我?”
尹珍珠只好正脸去看蒋劲生,脸蛋绷得很是不高兴,幽幽目光里怨念颇深。
“行,我现在就去把我这颗心挖出来给你,我给你看看我的真心。”
蒋劲生抓着尹珍珠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当尹珍珠仍然不给他回应时,他当机立断:“我现在就去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