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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三千个宇宙

“工具。”

哈迪斯抬起手，将她耳边一缕凌乱银发拨到后面。

在这个没有时间，也没有真正生命的地方，一遍又一遍穿过那些星沙，寻找她散落的神格。

哈迪斯说：“在不同星沙之间猎杀。”

“这里的时间不流动，但如果按照外界正常时间计算。”他沉默片刻：

塞壬足足沉默了三秒，“你把宙斯当打手？”

哈迪斯点头。

哈迪斯一边走一边冷冷说：

“你能不能别用这个词。”

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

“他知道吗？”塞壬竟然有些好奇。

“宙斯真正的主神格，落在了克雷登斯身上。”

塞壬心里忽然出现了不妙的预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塞壬才从他怀里抬起头。

哈迪斯说道：“我将他的碎片投放进不同时间节点，替我减轻一部分工作。”

塞壬缓慢走向哈迪斯。

“最开始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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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宙斯呢？”她问，“他又是怎么回事？”

“大约六千年。”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我无法像你与宙斯一样，将意识散开以后形成多个个体。”他的语气毫无波澜：

哈迪斯站在原地看着她，直到塞壬走到他面前。

哈迪斯轻轻点头，“我不可能容忍他活太久。”

塞壬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你干这些事情，花了多久？”

她原本脑子里还有三千多个格林德沃惨死画面在疯狂循环。

塞壬的脚步瞬间停住。

“可以这样理解。”哈迪斯冷漠地说。

“所以只能使用本体。”

哈迪斯松开她，转身继续走在星沙之间。

也就是说，这六千年里，他一直只有一个人。

哈迪斯终于略微停顿，“我没有破碎。”

六千年。

哈迪斯继续说道：“后来有一些碎片逐渐获得较完整意识，但那已经不重要。”

塞壬听见“猎杀”，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那双与她如出一辙的红色眼睛缓慢垂下。

塞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塞壬忽然觉得，和自己大哥相比，宙斯那点阴魂不散的能力，似乎都开始显得有些可怜。

，反复把先生杀掉？”

她伸出手，按住塞壬后脑，将她抱进怀里。

“啊？”塞壬愣了一下。

塞壬皱起眉，“可他们最后不还是都死了吗？”

哈迪斯冷淡看她一眼，没有理会。

可塞壬抬手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黑色礼服前，安静了很久。

塞壬愣了一下。

哈迪斯没有碎裂，没有分身。

哈迪斯手掌停在她银白色长发上，没有说话。

可听见“六千年”以后，那些画面忽然全部被挤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