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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莎士比亚突然的离职之后,年轻的阿加莎·克里斯蒂临危受命,成为了新的近卫骑士长,按照钟塔侍从的惯例,她授任那天,作为前辈的莎士比亚理应过来给予她前任骑士长的勉励与祝福,但莎士比亚似乎是铁了心要划清界限,完全置之不理,后来最后一次有人在伦敦遇到他,壮着胆子询问他相关事情,他也十分冷淡,语气像是挂了霜:“道不同不相为谋。”
自那以后,莎士比亚再也没有露过面。女王愿意放下架子道歉,好不容易找到他,命人捎去歉意,他也不愿接受,只说:“我不可能为了刽子手的一句道歉就替一个无辜死去的人痛快原谅。”
他无法接受女王违背诺言,用他提供的力量杀死了无辜者的事实。
他一开始其实并不认识那个因此死去的人,但他的良心和道德都要求他必须为之忏悔,并严格要求自己永不再犯相同的错误,而在见过死者的照片之后,他对着照片愣了很久,从那相似的眉眼中看见了一个幼小的孩子。
他想起了一件发生在许多年前的,但他一直没有淡忘的事。他曾向这孩子承诺过,要解决对方的所有麻烦,可现在他却成了对方最大的麻烦和直接的死因。
发现真相的那一刻,他怔怔地发着愣,想到自己未曾兑现的诺言和阴差阳错的伤害,只觉错愕难当,无比荒谬。
别人叫他“白骑士”,用夸张的言语赞美他的善行,说他一诺千金,绝不食言,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用虚假的诺言伤害过一个孩子的心,他以为他能给对方优渥的生活和充沛的感情,但却被突然带离了孩子的世界。
他的罪还不止如此。他认为孩子是纯洁的,对孩子许下的诺言具有最高的优先级,他应该优先实现孩子对他许下的愿望,否则要是孩子因为他的食言而变成了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他就要为此负主要责任了。
对孩子撒谎是最无法原谅的罪行,他应该为此做出补偿,可就算是他,也没法补偿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他找不到一个赎罪的办法。
结局
后来利安德时常碰到那个会读心的家伙,他也算是掌握了对方的正确使用方法了,每次一有什么事自己不想做,就在心里唉声叹气:如果有人能帮我做xx事就好了。
然后对方真的会去帮他解决问题。这太诡异了,但出奇的好用,而且还挺好玩。
在伦敦的生活总体上没有太多乐趣,英国的文化习俗和法国大相径庭,利安德还因为操着一口带着法国口音的英国被人嘲笑过,好吧,他确实说不好英语,要是在别的方面,他做不好某件事而被奚落,那他一定会努力改善,但英语不一样,他可不觉得自己说话带法国口音有什么不好的——这帮愚蠢的英国人不知道以前欧洲贵族都以说法语为荣吗?
他理应为他从法国带来的印记而骄傲。他不是很喜欢法国政府——因为收税问题,抱歉,他知道他已经抱怨了很多次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抱怨——总之,他对政府观感不怎么样,但一直认为法国的文化很先进。反正他才不会去特意进修伦敦腔英语呢,早晚都要回家的,他才懒得改。
总而言之,他在伦敦的生活称得上苦闷,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比如那个总会帮他解决问题的家伙。说起来,他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在又一次心里使唤完对方之后,他终于想起来要问对方的名字了。他装作浑然不知对方的暗中帮助,上前询问:“见到你好几次了。方便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对方一如既往地坐在熟悉的座位上,听到利安德的问话,有些拘谨地回答:“我叫威廉。”
“你很喜欢看歌剧吗?”利安德抱着胳膊,闲聊般地说,“最近经常见到你。”
其实不是经常,是每天。利安德这些天没怎么放假,几乎每天都要来剧院一趟,每次都能看到熟悉的身影,利安德偶尔请一天假没去剧院,不确定对方那天有没有在,他个人感觉应该是在的,因为他请假的理由是不舒服,那天他出门丢垃圾,就在门口发现了一袋子药,有感冒药、退烧药等等药品。
他:“…………”
你们英国人真的很诡异啊!要是在前世,他会以为是私生饭找上门来了。那真的是一种很恐怖的生物。
利安德没有收那些药,因为他压根就没生病,只是不想去沉闷的剧院了,因此请了假,去外边透透气,结果就引起了某人的误会。
他将那袋药放在原地,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就不能给我一袋子钱吗?上帝啊,如果您想接济我,请给我钱,而不是药。
他直觉有人正在看着他,却没有深究——拜托,这还用想吗?肯定是那个会实现他愿望的奇怪的家伙在看着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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