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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丛被吻得晕头转向。她能尝到蒋珞欢唇间淡淡的薄荷味，能感觉到她睫毛扫过自己脸颊的微痒，能听见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

最后，是额头相抵的温热，和一声很轻的叹息。

阮丛的呼吸开始乱了。

蒋珞欢直起身，手搭在阮丛的膝盖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

阮丛望进那片深潭，身体里紧绷的弦一根根松下来，又一根根被另一种更隐秘的节奏拨动。

&ldo;好。&rdo;蒋珞欢点头。

她每说一个词，指尖就轻轻在膝盖上点一下。

说完，留下阮丛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仿佛被一场温柔的海啸席卷而过，四肢百骸都酥软得不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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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到之处，泛起细密的酥麻。

第二天清晨，阮丛在浴室镜子前愣了好一会儿。锁骨往下，一片暧昧的红痕在皮肤上开得正盛，像雪地里落了几枚熟透的梅子，鲜明得扎眼。她用手指碰了碰，有点痒，还有点微妙的疼。

随后，蒋珞欢俯身吻住了阮丛的唇。她的手滑到阮丛腰后，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轻轻摸着她泛红的脸颊。

&ldo;……&rdo;她叹了口气，转身打开衣柜。昨天那件惹事的西装裙是绝对穿不了了。手指在一排衣服间滑过，最后找了一件白衬衫和一套浅灰色格纹西装上。也好，正式，且遮得严严实实。

&ldo;苒苒，&rdo;她声音还有点沙，手臂收紧了点，&ldo;我昨天……&rdo;

&ldo;站在台上讲话的时候，&rdo;蒋珞欢继续说，目光落在阮丛身上，&ldo;下面那么多人看着。&rdo;

&ldo;不、许、躲。&rdo;

阮丛又唤了一声：&ldo;珞珞……&rdo;

吻又落下来。

看她最终拿出那套捂得最严实的行头，蒋珞欢心里那点昨夜残留的、说不清是占有还是不安的情绪，忽然就化开了，变成一汪温软的水。

当蒋珞欢终于退开一点时，阮丛的眼神已经失了焦。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蒋珞欢被水色浸得愈发深暗的眼睛。

&ldo;惊喜。暂时保密。&rdo;阮丛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眨了下眼，然后扣好最后一颗衬衫纽扣，将领子抚平，遮住了所有痕迹。

她转过身，面对面看着她，手指帮她理了理睡得有些翘的发梢，然后说：&ldo;今天我们联欢会就一上午，搞完表彰和抽奖就差不多结束了。你来接我吧？大概十点左右。&rdo;

蒋珞欢抬起眼。那目光很深，像静夜里的潭水，表面无波，底下却沉着能将人无声卷走的漩涡。

&ldo;嗯？&rdo;阮丛侧过头，脸颊蹭到她的头发，没等她说下去，就弯起眼睛笑了笑。那笑容很明亮，没有一丝介怀或嗔怪，反而带着点纵容的甜。&ldo;怎么啦？&rdo;

蒋珞欢似乎格外有耐心。

阮丛眼睛转了转，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ldo;穿好看点来。&rdo;

&ldo;别怕。&rdo;

&ldo;珞珞……等、等一下……&rdo;

于是，上午十点刚过，结束了所有流程、怀里抱着工会发的年货大礼包和一束作为&ldo;最佳领导奖&rdo;的鲜花的阮丛走出校门，远远看见自家车的瞬间，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ldo;嗯？&rdo;蒋珞欢挑眉，有些不解。接人下班而已，何况是直接从学校出来。

阮丛看着，忽然忘了动弹。

阮丛的意识像被潮水反复冲刷的沙堡，她发不出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气息，融进越来越稀薄的空气里。

&ldo;去洗澡吧。&rdo;蒋珞欢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只是微微有些哑。她松开手，直起身，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阮丛的幻觉。

&ldo;那时候我就在想，今晚大概会睡不好。&rdo;

蒋珞欢其实醒得更早，正靠在床头看她。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阮丛赤着的脚踝上。

&ldo;我坐在车里等你，看着你从光里走出来，一步一步。&rdo;

蒋珞欢的拇指抚过她濡湿的眼角，将一滴将坠未坠的湿意，温柔地抹去。

她下床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阮丛的腰，下巴搁在她还带着睡意的、温热的肩窝。鼻尖蹭到她刚刚套上的衬衫衣领，闻到干干净净的香味。

&ldo;穿那么好看，&rdo;她开口，缓缓地说，&ldo;高跟鞋，妆，还有那条裙子。&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