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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是没一起睡过，但那都是老黄历了。

何雏单看着陈百纯。

&ldo;新年快乐。&rdo;陈百纯轻声说。

何雏单的毛衣袖子很长，可以甩起来，用毛衣袖口抵着嘴唇，心里莫名爬上一阵羞涩，脸和耳根也渐渐红了起来。

但是不行。

何雏单紧紧地抱着陈百纯，陈百纯的大手覆盖着何雏单附在自己腰上的手。

引线一点燃，滋啦滋啦地响，何雏单飞快地往回跑，躲在了陈百纯的身后。

两个人虽然生理上已经很亲密了，但从重逢到现在，还没有同床共枕过，都是睡完，彼此都需要回到各自房间里冷静许久，要不然看到彼此真的还想继续下一轮。

烟叼在嘴里，何雏单眼神冷冷地看着她，她嘴里咬着烟，含糊不清地解释：&ldo;上次买了一盒没抽完。&rdo;说着她就抬手挡住风，点燃了香烟。

农村自建房的房间都很大，就是东西很少。陈百纯这间屋子，除了一张床，还有一个衣柜，其他的东西是一样都看不到。入目就是建房时草草的大白墙，连个空调都没有。

家里的大人在客厅里，嗑着瓜子，看着春晚，但注意力全在院子里的两个孩子身上。

陈百纯拽着何雏单的长袖子，拉着她上楼回了房间。

村里的人都在这个时候放起了烟花，天上的颜色璀璨夺目的，无论谁只要抬头看着天，瞳孔中都是璀璨明亮。

何雏单压下想亲嘴的冲动，掏出一直埋在长袖里的手，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陈百纯。

借着烟头的明火，她递给何雏单。何雏单蹲下身，就着这点火光点燃引线。

她贴着对方耳畔，声音很轻：&ldo;姐姐，新年快乐。&rdo;

双手扒在陈百纯的左肩上，透过她的肩膀看

何雏单坐在没有床垫，但是铺了很厚的棉花被子床上，调侃着在衣柜里找睡衣的陈百纯：&ldo;看来你也不经常回来住。&rdo

屋里的人注意力都在外边。

两个堂妹又从三楼库房抬出好几箱烟花，两人轮流点火，胆子大的就离烟花一步远，捂着耳朵站在一旁，仰着头看漫天星火。

大姨看到两人要上楼准备睡觉，慌慌忙忙，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说：&ldo;百纯没说今天带朋友回来，老家的房子虽然房间多，但有的都是毛坯房，没有家具，你们就回来一晚上，还得麻烦你们两个在一张床上挤一挤，你们两个都是女孩子，应该可以吧？&rdo;

周遭都是鞭炮的轰鸣声，但此刻两个人却觉得这个世界格外地宁静，仿佛只有对方。

陈百纯看着趴在自己肩上的人，说：&ldo;喜欢有很多，今天可以放过瘾。&rdo;

既然不能亲，那就抱吧。

这家伙脸色倒是如常，没问她意见就点头同意了。

何雏单的心跳了一下，盯着陈百纯冷硬的眉眼，她干净褐色的瞳仁亮得像是有烟花，倒映在她的瞳孔中，这家伙太撩了，她突然好像亲陈百纯。

何雏单却摇了摇头拒绝：&ldo;把这些放完就可以了，我不跟小妹妹抢。&rdo;

烟花的光映在何雏单眼底，她看得出神：&ldo;真好看。&rdo;

新的一年，开心能与陈百纯重新在一起，何雏单真的觉得是今年最幸运的事情，以前种种事情，种种误会，都将翻篇，她和陈百纯重新在一起，上天和陈百纯真的是对她不薄。

何雏单心里给自己打气，陈百纯都不介意，脸色那么平淡，那自己有什么好介意的，自己也应该平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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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搭在陈百纯肩头，隔着她的肩膀，看烟花从箱中腾起，在空中绽开。

三楼的距离，这房间一点都不隔音，甚至能听到一楼看春晚电视唱歌的声音。

看完烟花，只穿一件毛衣的何雏单冻得不住搓胳膊，冻得发白的小脸仰起来：&ldo;咱们回去睡觉吧，今晚我睡哪儿？&rdo;

陈百纯垂眸，看向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何雏单，唇角漫开慵懒笑意：&ldo;你也是小妹妹。&rdo;

这样的隔音程度，看来晚上没有办法为所欲为了。

陈百纯没有守岁的习惯，何雏单也没有，两人是能按时睡觉就会按时睡觉的人。

不仅如此，何雏单总觉得这房子虽然外面看着变得很好，但内里她住进去，总感觉这房子很脆弱。

&ldo;咻‐‐&rdo;一声锐响，烟花冲上灰蒙蒙的夜空，炸开一片澄澈绚烂的蓝。

大姨笑笑说好，让两个人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拜新年。

她对烟花虽然喜欢，但莫名的还是会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