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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荫道上,华尔兹已经进入第二段。
“为什么?”
这次轮到我发愣。
那瞬间我很想留下她,却没有任何的立场。
她说起那次焰火大会的回忆,没有提自己的感情。
她将水壶放到我手边,又低头看了一眼veloa。
她站在离我两步远的位置,向我伸着手。
也没人知道我们是否真的还能再见。
只说那天乐队演奏了一支很好听的舞曲。她站在人群外,看到两个人在灯光下旋转。
“这次握紧点。别再掉了。”
我忍不住笑了。
许烬看了我很久。
停顿。
她现在已经领得很好。
“我要回去了。”
“我的连队还在撤离,我得赶回基地。”
她似乎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问过,低头认真想了很久。
“准备好了吗?”我问。
她回头向我挥了一下手。
“华尔兹就很好。”
“嗯跳舞。”
“泠太太。”
右脚。
她又低头笑了一下,那笑有些不好意思。
“你也小心。”
“如果再见到你,可以邀请你。”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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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
“嗯?”
没人知道踩中地雷的是谁。
两枚婚戒再次碰在一起。
“下次见。”
许烬走出帐篷。
“砚尘。”
没人知道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这句话说出口,我们都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部队集合的信号。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二十多分钟后,在我们安全区的南部据说发生了一次爆炸。
“泠砚尘,下次见。”
许烬的右手落到我肩上。
帐篷外的炮火仍然很近。
“你喜欢跳哪种?”
“好。”
“不是说想跳吗?”
我看着她。
“那回去以后,我要去学。”
下一小节开始时,她先迈步。
她转身离开。
我将炸鸡纸袋放到长椅上,走向她。
义肢跟上。
她说。
“很奇怪吗?”
晨光落在她背后。
“有一点。”
喜欢什么?”
“现在?”
“没事。慢一点就好。”
我托住她的腰,握住她的左手。
她站起来。
许烬的声音将我从记忆里带回。
我只坐在病床上,握着veloa,躺了很久。
“那支舞挺长的,挺难的,还容易踩脚。”
旋转。
“我一直觉得,”她说,“如果有人愿意与你跳完一整支华尔兹,大概说明,她很愿意陪你。”
“我跳得可笨了。”
“担心你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