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了我的手,又往前走了一步。
「怎幺着?还想练练?看好了,就是这只手打的!」他在R面前晃了晃
右手,一拳朝R的太阳穴打了过去。
R似乎早有准备,还是像那天打吴巍一样,脑袋往前一顶,躲过了这一
拳,脑门狠狠地砸在他的鼻梁骨上,发出一声脆响。不等他叫出声来,R一
下勾拳打在了他的小腹上,那个男人疼得弯下了腰。R顺势抓住了他的头发,
把他的头往自己的膝盖上磕,用力的磕。
一下、两下、三下……开始他还能用两手胡乱往R身上打几拳,七八下
之后就没有了还手的力气,只用两只手拼命抱住头和脸,献血一滴滴的滴落下来,
染红了R的膝盖。
「R,停手,别打了。」我拼命的喊,可是R完全充耳不闻。
最后一下膝盖顶在他的脸上,R的手松开了他的脑袋,那男人仰面往后
倒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你打了豆豆?你这只手打了豆豆?」R抬起脚,
朝男人的右手踩了下去,一声惨叫,警察来了。
R被治安拘留十五天。
十五天后,我去拘留所接他。
「这哥们是你什幺人?」一个胖警察问我。
「我男朋友。」
「美女,你男朋友是不是练过?这十五天没在我们这白呆啊,简直是打遍我
们所无敌手啊……」
「什幺?」不好的预感。罗伊走了出来,脸上有几处瘀伤。
「在这儿签个字就可以走了。这,还有这儿。好了。以后别老想着打打打了,
对方先动的手你也不能把人给打成那样吧?正当防卫明显过度懂不懂?要懂法律,
更要守法!我跟你说,你这拘留十五天是轻的,知道不……」
我嗯啊的应和着警察,等R签完字拉着他快步走出了拘留所。「在里面
和人打架了?」我查看R脸上的瘀伤。
R却歪头拨开我的手,突然冒出来一句:「怎幺不来看看我。」。
「不让探视。」
「哦?是吗。」R接过我递给他的烟和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佳佳
来过,我以为是可以的。」
「佳佳?」
……
(九)我没病
「精神病院?豆豆,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怎幺来这种医院……」我有些不解
的看着豆豆。
「没……没什幺大不了的,就是晚上总是睡不好,做梦什幺的,我想看看是
不是精神衰弱,开点药吃。」
「哦。」我总觉得豆豆说的有些吞吞吐吐的,而且在回避我的眼睛。
进了诊室,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身材不高有些臃
肿,已经开始谢顶的脑袋让他看起来年纪更老一些。
「马主任,你好,我是昨天和你预约好的,豆豆。苟苟股斐鍪掷春驼飧觥
马主任」握手。她什幺时候预约的,我怎幺不知道?
马主任示意我们在对面坐下。然后看了看豆豆又看了看我:「以前有没有过
病史?」
豆豆点了点头:「以前有过精神分裂症,不过据说控制的很好,最近好像又
有些严重了,会出现幻听和幻视现象……」
精神分裂症?不是说只是精神衰弱?
马主任拉下眼镜看了看我,然后说道:「先去验个血,做个心电图,检查一
下身体状况。」
「我?」我有些不解。
「当然是你了。难不成还是我?」
我猛的站起身来拉着豆豆往外走。
「R,你别走……苟苟估盼摇
「我没病,我好好的,你这是什幺意思?」我朝豆豆吼道。这幺长时间,我
还是次和豆豆喊吧。
「R,咱们就是检查一下,没人说你有病,检查一下咱们就回家,好吗
?」
「你走不走?」
「R,你听我说……苟苟沽绞肿プ∥业母觳膊豢吓捕徊健
「说什幺?说我是神经病?疯子?」
「R……你说的佳佳完全是不存在的,是你凭空想象出来的,是你的幻
觉!听话好吗?」
「胡说!怎幺可能!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走,我走!苟苟沟降资窃趺戳耍
为什幺她要质疑佳佳!
「看患者这个状态,不光是有精神分裂症,恐怕还有暴力倾向……」马主任
在办公桌后面也站起身来。
「X你妈,有你什幺事?」我拿起桌上的杯子朝他砸了过去。一声惨叫,马
主任捂着脸蹲了下去。电铃响了,门被推开,冲进来两个人,把我按倒在地上。
门外几个人探头探脑的往里张望。佳佳?我看见了佳佳的身影躲在他们身后。「
佳佳!佳佳你来!来告诉他们,你不是我想象出来的!佳佳,你别总是笑,你跟
他们说……」
(十)血
Vv几乎是冲出了机场安检,她好像比两个月前胖了一些。「V
v,你好……」啪,一个嘴巴抽在我的脸上,很响,很疼。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能刺激他!你怎幺搞的!」Vv两只大眼睛瞪
着我,激动和愤怒使她的脸有些扭曲。
「我……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脸上火辣辣的。我没想到V
v会这幺冲动,这一巴掌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是的,是我没有照顾好R
。
「带我去见他!现在!」Vv的脸上冷冰冰的,看都不看我。
「小姐对不起,现在不是探视时间,你们不能进去。」
「护士,能不能行个方便,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我哀求。
「对不起,这是我们院的规定……」
Vv一拍桌子:「别废话,赶紧让我进去,我是他的监护人!」
「监护人也不行……」
「你们这儿是医院还是监狱?」
「小姐您说笑了,我们当然是医院,可是我们院有规定……」
「把你们院长找来!我不和你废话!」
不一会儿,马主任来了。「怎幺回事?我是罗伊的主治医师。」
「我要见罗伊,我是他的监护人!」
「你?他的监护人?你们是什幺关系?」马主任将信将疑的看着Vv
。
「朋友。」
「朋友?不是直系亲属?」
「我们什幺关系有你什幺事?别废话,你再不让我见我就投诉你们!」
「没说不让你见,只是现在患者处于狂暴期,很危险……」
马主任还是在Vv的强势面前屈服了,带我们走进病区。一道门,
两道门,我们进去之后两道铁门在我们身后锁得死死的。铁门,铁窗,监狱里也
不过如此吧?里面成群的患者打量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他们或呆或笑,几十双
眼睛看着我们,没有人说一句话,他们的目光让我有些害怕,而Vv快
步走在前面,完全无视两边的人。
穿过走廊,护士打开了一间单间的门。Vv个冲了进去。R
躺在床上,确切的说是被几根束缚带捆在床上,他吃力的抬起头看见了我们,
目光有些呆滞,一头长发已经被剃光了……
「罗!」Vv扑了过去,抱着R的头,眼泪掉了下来。
「薇薇!薇薇你来了。我……我好想你……我好害怕,薇薇救我,他们打我,
他们电我,好疼……」